“娘，听说王爷回来了？”

明宜是只去的安苑，听到她回来的白芷，不等她走月门，便风风火火从屋中跑来，一脸兴奋问。

这两日白芷与秋霜寒打成一片，总听二人提起王爷如何如何，便对那还未蒙面的小凉王，越来越好奇，听说人回来，想着自家娘能带她去见见小凉王的尊容，赶来问。

明宜淡淡：“嗯，回来了。”

白芷咦了声：“娘，你见到王爷了？”

“见到了。”明宜边往院中走边轻描淡写应，“他一回来就去了安苑见侯爷。”

白芷了然，随着她往屋走，待走槅扇门，随手将门关上，又睁大睛，捺不住问：“娘，小凉王真如秋霜寒说的那样乃是龙章凤姿，俊朗不凡么？”

明宜脑中浮上那张虬髯密布的脸，以及那双冷如碎冰的邃灰眸，轻笑了笑：“凉州人喜好与京城不同，秋寒霜中的俊朗，与你以为的只怕有着天壤之别。”

白芷撇撇嘴：“那王爷和侯爷得像么？侯爷在京城也是公认的俊郎君。”

明宜脑中又浮上李悆那张清俊温和的面容，摇轻笑了笑：“似乎不大像。”

岂止不大像，她完全没看兄弟二人有半相似之。

白芷听她对那位小凉王的容貌并不以为然，想来并非什么俊郎君，便有些失望地撇撇嘴随：“那真是可惜了。”

明宜不以为意地轻笑：“早些睡吧，明日我们得早起。”

“嗯。”

在芙蓉苑灯蜡歇时。

王府另一端的墨羽轩，却正是烛火通明。

沐浴更衣后的李赟，正坐在案牍后，仔细翻阅近日递上来的折。

看了片刻，又似是想到什么似的，从案画笥里一卷画轴，缓缓在案牍上铺开。

这是阿弟李悆去年成婚时寄来的画像。

画中一对昳丽的男女轻轻依偎在假山前，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正是阿弟和他的新妇。

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来的夜风，将案上的画卷得窸窣作响。

李赟将画收好，放回画笥，随手拿起一本折在手中。

来的是齐王周炤。

李赟未起，周炤也未行礼，而是施施然在他对面坐，目光落在他手臂，蹙眉：“你受伤了？”

李赟：“一小伤。”

周炤：“听三娘说，那北狄匪首是鲁刺儿。”

“嗯，没错。”

“看来传言无误，那鲁刺儿当真有本事，不仅能从你手中逃掉，还让你受了伤。”

李赟沉默片刻，才淡声开：“我故意没杀他。”

“嗯？”周炤奇怪看向他，“为何？”

李赟：“因为我发觉他是汉人，所以我得生擒。”

“什么？”周炤惊讶，“北狄第一勇士是汉人？”

李赟：“没错。”说着又撩起，看向对面的表弟，轻笑，“你怎么对这些事关心起来了？”

周炤先是撇撇嘴，继而又笑：“我是关心我的好表兄。”

李赟勾了勾，垂眸，但笑不语。

周炤歪默默打量着他。

“作何？”李赟再次抬看向对方，轻飘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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