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都在骂她们白日梦。可苏井的成功让她们记起，起初宁月让她们选择相信的，不是宁月，而是她们自己。

宁月教过，万有灵，相生相克，即便是蛊也一样人间烟火。

医之理，也不过是一味药。

非要信圣，非要觉得他们众人只能靠宁医师才能得到拯救吗？

不，他们该信的。

——是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于这万千火之中。

苏井望向主事的谢昀。

“我知留在惠南是为了我们安全着想。不过南孟以圣迷惑人心，留在惠南，或许也会授之以柄。这一路上时疫依旧危险，还是带着我们，我们可以一边救治一边试药，并不耽误。”

苏井背后一众女使的拳拳真心，谢昀看得真切。

宁月救的不是单单时疫，而是人心。

-

在无妄楼发南孟的第一日，便不所料地遇到了反抗之举。

幽静荒凉的夜，暗中忽然冒数十之众，趁着无妄楼众人就地休息时，胡从边的竹篓里抓各毒，扔向无妄楼众人。

扔完还义正词严，大呼号。

“诛无妄！护南疆！圣赐福得永昌！”

这乍一看动静不小，可但凡仔细就察觉他们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拿毒时，十有二三还被毒蛰到。

未曾手，对面就有一两人倒。

素来杀的都是大大恶之徒的前锋勾魂旗：……

就算有人倒，南孟的新信徒也没有畏惧之，扔完蛊虫，他们迅速规避至山林隐秘，时刻打算从蛊虫捡漏。因为他们都得到南孟的承诺，只要能诛杀无妄一人，便可得南孟大蛊师之位，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可与新信徒们想好的结果并不一样，整个无妄楼的营地没有一丝慌。

弯刀寒光闪过，大分蛊虫还未来得及落地，就被劈成了两半。这还不够，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从队伍中冒，一脸心疼叫停后，手上忙不迭驱使数十黑蛇，将还活着的蛊虫充作了粮。

这到了最后，无妄楼的队伍只有一两人倒霉中了招。

但中招的两人喊疼的时间都没有，队伍里又冒几位女，和喊号的人穿得是一样的麻织锦，但她们神可没那么狂。看了咬伤的蛊虫类型，拿起随准备好的竹筒放一只蟾蜍于伤之上取毒素，又敷上草药，没多半功夫，中招的人无事人一般该吃吃，该喝喝。

一通忙活，又是埋伏、又是抓蛊的信徒们：……

更远一些，特意来看无妄楼吃瘪的南寨大蛊师：……

罢了，就不该对这些人抱有什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