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尔早已习惯了早起。多年的圣歌队生活让他养成了生钟，哪怕前一晚被折腾到夜，酸痛得仿佛要散架，他也总能在第一缕光照窗棂时准时睁开。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单落，满是青紫吻痕和指印的膛。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痕迹，只是神淡漠地披上一件净的衬衣，遮住了那些象征着屈辱与生存的印记。

目光转向床的另一侧——或者是地板上那个裹成一团的“蚕蛹”。绯弥尔还在呼呼大睡，睡姿豪迈得令人发指，一条横在被上，半个都快掉到床底了。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乌黑的发。

那发本该是如瀑布般柔顺的，此刻却像是个遭遇了雷击的黑鸟窝，蓬蓬地炸开，纠结成一团一团的死结，甚至还有几缕不安分地糊在了她的脸上，随着她的呼一飘一飘的。

伊瑟尔无奈地叹了气，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对于绯弥尔来说，打理发简直就是一酷刑。在这个连活去都需要竭尽全力的逃亡途中，谁还在乎发型不？再加上她本来就格大大咧咧，以前在母亲会行为她梳。现在母亲不在了，又整天闷在屋里无所事事，她更是毫不在乎，任由发自由生、自由纠缠。

“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家伙。”

伊瑟尔低声呢喃着，走到盆边简单洗漱了一，用冷拍打着脸颊让自己清醒。随后，他搬了一把椅放在窗边光线最好的位置，然后走到床边，伸手指住了绯弥尔的鼻。

“唔……嗯……救命……”绯弥尔在睡梦中胡挥舞着手臂，最后猛地睁开，大着气，迷迷糊糊地看着前这张丽的脸。

“起床了，懒猫。”伊瑟尔松开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过来坐好。”

“嘛呀……法师都需要充足的睡眠来恢复力……”绯弥尔嘟囔着，翻了个试图赖床。

“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这一草全剪掉的话。”伊瑟尔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某无法忽视的威胁力。

绯弥尔瞬间清醒了一半。她虽然懒，但绝对不能失去自己的发，这是……她的羽。

她像个游魂一样飘到椅上坐，依然困得东倒西歪。

伊瑟尔站在她后，拿起一把木梳。那原本是他自己的梳，上面带着淡淡的依兰香。他的动作很轻，先是用手指一将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大结解开，耐心地将那些像枯草一样的发丝理顺。

“痛吗？”

“不痛……呼……”绯弥尔舒服得眯起了睛，脑袋一一的，像只被顺的猫。

伊瑟尔的手指修而灵活，指腹带着常年弹奏乐和抚他人练就的薄茧，在发丝间穿梭时会带来一微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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