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说：“还是有些好奇的，只是你不常与我说起，我以为你不愿多说。”

荀鉴在黑暗中又叹了一声，语气无奈：“你成日都在想什么？”

“这几日都在想你，今日在想别的。”陆晏认真的答。

荀鉴低在她眉心落一吻。

“那么，明彻，给我讲讲你离都后的事吧。”陆晏说。

荀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

陆晏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他怀里等他再度开。

荀家离开都城时是天德帝李暄在位，时值天德十五年。天德帝女众多，所以当年储君之争十分惨烈，皇们各怀鬼胎，有的私勾结大臣，有的甚至妄图。

那时荀峯不过是个品阶低微的小官，因为储君之选一事得罪了权贵，被令贬斥到了洛洲。

荀鉴离都那一年，他刚刚满十岁，陆晏八岁。

陆晏对于荀鉴的亲生母亲的记忆不是很多，如今能想起的都是一些十分陈旧的画面。

比如有一回她在和荀鉴去浑玩，傍晚时才回到家中，门便看见荀母和母亲周致仪坐在树扇着扇，正聊着什么，两人笑得像朵儿一样。

荀母格温柔似，对于孩十分溺，她看见站在门的小丫陆晏，笑着招手唤她到跟前。

了陆晏的小脸儿，冲周致仪夸：小阿是个人胚，大了要不要给我们明彻媳妇儿呀。

那时陆晏还算是小孩，对于“”这一字没有太多概念，她见过的人不多，母亲就算一个。

她看着前笑得眉弯弯的夫人，一次觉到温柔的是这么冲击人心。

这样的画面给自己留很的印象，以至于她有时会想，荀鉴得俊，是像母亲的缘故。

荀鉴很少与她提及亲生母亲，陆晏猜测，大概是因为母亲的离去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

宣仁元年，也就是荀家离都后的第二年，荀母过世了。

她走时还不到叁十岁。

周致仪知这事是在荀父寄给陆龄生的书信中，她伤心至极，大哭了一场。

陆晏听母亲留着泪叹“大都好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她听不懂，但能懂得其中的伤。

芳魂已散，红颜薄命，她想，荀鉴一定很伤心。

“洛洲不是个好地方。”荀鉴终于开。

“常年旱，天不眷顾，我们去到那里，连维持生计都难。”

荀鉴平静的：“母亲是去了洛洲之后，每况愈，最后还是没能撑到回都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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