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医院急诊门诊很安静，走廊上零零散散坐着几名等待取药的病人，微弱的票据打印机的声音从窗传来。

值班医生将裹了药的纱布包用医用胶带固定好，将冰袋递给周絮絮，代她，“冰袋等会再冷敷半小时，不要的太久了，免得冻伤。”

“周霏是吧。”医生低看了挂号单确认姓名，得到回应后一边开缴费单一边说，“等会去窗取药，然后明后两天还得过来换药，平时注意休息和饮。”

名叫周霏的男生，赫然就是之前串串店的那位帮厨小哥。

王伟那一拳砸得他整个眶都起，再加上纱布包的阻挡，他索眯住那只睛，用另一只睛看向站在一旁的周絮絮。

周絮絮没大在意他的目光，她刚刚收到海外供货商的邮件回复，对方委婉地拒绝了他们的报价，告诉她如果启星公司愿意付更多的诚意才会考虑此次合作。

什么诚意，直接说自己想加价不就行了。

周絮絮又看了几，熄灭屏幕。

周霏从医生手里接过缴费单，周絮絮将冰袋他手里，“我去缴费，你坐外面等我一会。”

她也不等人回答，手里着票据踩着小细跟就去了窗。

她这会有烦。

除了工作的事，还有她带周霏来医院这件事。

半个小时前，她和钱朵离开了小吃街，送钱朵到公站，看着女孩坐上车和她挥手作别后，本来打算去停车场的脚步不知怎得就拐了个弯，回到了小吃街。

她去的时候看到周霏站在巷，手里着两张百元钞票，站在瑟瑟寒风里发呆。

他得瘦瘦的，了一节脚踝，苍白的刺目。

周絮絮不是闲事的人，但是自从今天见到男生，就像串串店里王伟骂的一样，着了似的。

她靠近几步，神使鬼差地开，“你怎么了？”

周霏反应慢半拍地抬起，看到周絮絮，愣了一才开，“好。”

“我是问你怎么了，不是让你问好。”周絮絮上打量了他一，才发现周霏的衣服都很旧。

“……老板给我结了这几天的工资，说明天不必来了。”像是有些羞愧，周霏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些迷茫。

周絮絮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周霏，”可能是冷风久了，周霏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顿了一又补充一句，“朔风鸣淅淅，寒雨霏霏的霏。”

“还记得杜甫的诗？那怎么年纪小小不好好上学？”周絮絮看他外表年纪不大，以为是辍学打工，结果话音刚落，发现对方看她的神变得很受伤。

周霏咳嗽了一声，“我只是在打工，没有辍学。”

原来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周絮絮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你伤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吧？”

周霏闻言意识地垂看了自己手里的两百元。

周絮絮也看到了，“不用担心，医药费我。”

回忆完始末，周絮絮刷了医保卡，提着装了药的塑料袋去找周霏。

周霏安安静静地坐在椅上，双并拢，双手微握拳放在上面，姿势有驼背，盯着地面发呆。

为了包扎方便，医生找值班护士借了两发夹，将他略的刘海别了上去，光洁的额。

前面发挡着没看来，其实周霏眉骨与鼻梁都很，显得窝邃，因此哪怕着一只睛，他的人相也是值得在人群中回一看的类型。

听见脚步声，他抬看向周絮絮，鼻梁左侧有一颗小痣，在走廊偏白的灯光显得格外明显。

“谢谢你，。”

周霏今晚第二次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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