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麻烦的是只有一间卧室。

祝辞鸢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她没有办法从这里看到卧室的全貌，里面的一切都是属于一个独自住在这里的、一个她不熟悉的男人的、被她突然闯来打断了的某个晚上的延续。

她那一个月住在这间公寓里，从到尾不曾踏那扇门。

“你睡卧室。”黎栗把行李箱拎去，“我已经收拾好了，换了新的床单。私人品也收起来了。”

“我睡沙发就行。”声音她才发觉里面有什么：语气太过于了些，violet从沙发扶手上抬起,铜金的睛半眯着看了她一,又把埋回前爪上。

他从卧室里走来，站在门。

“你是客人。”

“客人不一定要睡主人的床，而且你在期末，要好好休息，沙发好的，不用麻烦你了。”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沙发上的猫看着他们两个，尾慢慢地晃，扫过沙发垫上有一细的灰耳机线。黎栗把行李箱放，放在门的储柜上，柜台的上面散着他的钥匙串、一张折起来的电费单、一只装着零钱的小瓷碟，碟边缘有一极细的裂纹。

“行。”然后他转走卧室，从衣柜最上层拿一床被和一个枕，“这被我才买的，还没来得及洗，你先将就一晚上，明天我去洗衣房洗了晚上就可以了。”

“你的洗漱用品都带了吧，如果没带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

那时候的祝辞鸢不会想到在未来她会无意间地去想象黎栗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生活，以及他买这些东西的那天午——想象着他如何一个人走超市，推着购车，在日用品的货架之间走来走去，在结账的时候如何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放在传送带上——收银员扫码，哔，哔，哔，哔，哔，哔，每一样都是给一个他并不熟悉的、即将住他家的十八岁女孩准备的。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后悔是什么意思，或者说那时候她本不会去认为未来的自己会后悔，现在的，或者更年的祝辞鸢已经放了一些年轻时的所谓傲气，她甚至会在这些毫无据的画面里加上自己的影：如果她也像黎栗那样生活在这样一个无人熟知的环境里，如果没有任何人去评判她，没有任何熟悉的人在周围，她能否去她想要的一切，她能否抛弃过去？

可惜，人永远只能去化从未走过的路。

对于黎栗在国外独自住的那两年，祝辞鸢一无所知，当她决定暑假要去他那里之后，祝辞鸢的每一天非常踟蹰和不愿，她想了很多找借推掉的念，然后就到了发的那一天，然后就到了现在。

黎栗把东西放之后，嘱咐了她早休息就回卧室了。她蹑手蹑脚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祝辞鸢从小就懂得如何走路不发声音。灯光，她的睛划过桌面、地毯、窗台，然后回到自己的行李箱里，才想起托运的心。

这一个月在这间公寓里他们会怎么样，她不知；但她已经隐约觉到，新的规矩是：别问他这两年的事，别提那扇半开的卧室门，别在他复习的时候打扰他。

她静静地在沙发边上坐了很时间，想象着黎栗已经回到卧室，关上了门。他会和她一样坐在书桌前，着耳机，把笔记摊在桌面上。他的胳膊伸开，像那样，住一摞纸。我们都还没睡，祝辞鸢心想，我们应该都早睡。

看来这个办法没有用，她还是不明白。

回到行李箱旁边，祝辞鸢蹲来，从最上层拉链袋里拿那个保温袋，然后用沙发上的新被在自己边搭了个角落，躲在里面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拿一只白的纸盒，这是母亲昨天去虹的面包房专门为黎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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