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代，一句嫁不去了，就给一个女人判了死刑一样。

沈令月：“小一岁，我十七。”

金瑞和若谷早在旁边抹起泪来了。

这会在旁边趴着的二黄又声：“汪汪！”

香竹站在她旁边，很是不好意思：“沈姑娘，打扰您了，我住牢里其实也没什么的。”

说完这话，香竹突然站起来跪趴在地上。

沈令月笑笑：“这不是咱们老爷太惨了嘛，一来就叫人给架这了，我就自告奋勇来了县衙，说要帮他活。他也没得选，见我确实有些本事能用，所以就让我留了。”

师爷房。

香竹倒是把绪都收住了，又说：“住在城外东郊的房里，我没有一天不想杀了金虎。可我又总是觉得，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也便宜了其他所有的恶人。”

现在虽确定了她不会引麻烦，但还是不能就这么让她自己回去。

说到这里，香竹哽咽得不成声。

香竹笑起来温婉，“好的，月儿。”

沈令月和香竹被二黄引了注意，沈令月少不得又给香竹介绍：“这个是我养的小狗，叫二黄。”

摇曳昏黄的光线中。

把她带来衙门里问话，只是预先以为她会包庇维护金虎，怕她知金虎被抓以后，在外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沈令月拿了个枕放到罗汉床上，又放了条薄毯。

香竹继续好奇问：“你还没成婚吧？家里人怎么会让你来？”

她看沈令月一会，目好奇问：“沈姑娘，您怎么会在衙门里事？”

香竹又：“那咱们个朋友，以妹相称可好？自从我家落难以后，我也再没有过朋友了。”

还是新奇的，她一次看到有姑娘在衙门里当差。

这会都洗漱过能睡了，她也就没再反复客气了。

“你放心，本县一定会严查严办，将这些案全查办到底！”

香竹刚才已经客气好一会了。

谁知我爹没等到狱，就冤死在了牢里，我哥来后没持多久，也走了。我哥他连亲都还没成，一心想好好读书考个功名，给家里挣个庇护，谁知……”

徐霖攥成拳的手指得的，指节泛白。

沈令月拉她坐说：“你又不是犯人，住牢里什么？”

香竹反过来住沈令月的手，“那咱们算是同病相怜，我今年十八，沈姑娘你多大？你看着比我小。”

她从袖袋里帕，掖在上缓了好一会。

沈令月明白她的意思，仍是笑着：“我遇到了跟你一样的事，也差家破人亡，又让未婚夫给退了亲事，坏了名声，嫁不去了。我也懒得嫁人了，也不想成为家里的拖累，就说服他们让我来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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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竹看着二黄叫一句：“二黄。”

片刻收拾好绪，她继续说：“我娘一夜白，不久后便也投湖自尽了。我本来也是想一白绫吊死算了，可想想又不甘。”

沈令月又：“好啊，那我以后叫你香香，你叫我月儿。”

整个人伏在地上：“老爷，您既已经抓了金虎他们，民妇求您，求您把这些案彻查到底，还我们所有老百姓一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