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是遥远的人和事，闲说上几句也就算了。

徐霖继续回答：“因为他们照顾皇帝大，与皇帝更亲近一些，起先是阁帮皇帝理日常政务，阁日渐稳固权力大了以后，皇帝一个人应付不来那么多阁老，遂有了司礼监掌权。”

他愿意熬便熬着，哈欠一个接一个地连声打，直打到后半夜，四个书吏把箱里的东西全记录了来。

徐霖自己当然也没有休息。

徐霖和沈令月正是年轻气血足好的时候。

徐霖：“不会忘。”

想起最开始被衙门里这些人架起来了的时候，他自己都是沮丧且动摇的，产生了辞官回家的想法，但她始终非常定地相信他，从见他第一面开始便是。

一，把这箱里所有的东西全都记录来，不可有一件错漏。”

徐霖自然明白，“我动了他们的利益，他又怎会真心服气于我。”

徐霖和沈令月不走，在旁边督着四个书吏一件一件东西记录，杨主簿自然也不好意思回家去。

和杨主簿别过，徐霖拿着卷册和沈令月回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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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不是瞧不起那些阉人，也只还是好奇罢了。

徐霖接话回杨主簿：“杨主簿你年纪大了，不必陪着在这里熬，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和月姑娘盯着便够了。”

人能面上笑嘻嘻装糊涂，但万不能真糊涂。

再有，他也需要全面掌握这县衙里的所有况。

沈令月听完，“懂了，制衡。”

徐霖笑笑，转看一沈令月。

沈令月语气笃定：“总有让他也心服服的一天。”

走了几步，沈令月抬起手竖个大大的懒腰，说话声音也懒，“真是不容易啊，这才是一个贫穷小县，咱们也才接到这么一事，就忙成这样了，你说这要是治理一整个国家，那得忙成什么样啊？”

沈令月借着月光，迎上他的目光：“我若是连这看人的光都没有，那还给人当什么幕僚？”

库房上了锁，杨主簿带着四个书吏和徐霖沈令月打了招呼走人。

而在皇帝的中，朝中的文人，肯定没有边的太监跟自己亲近，更能信任。

沈令月也看向他笑：“好啊。”

他留来熬上一会，殷勤地说：“堂尊，您看天儿都这么晚了，您又是查案又是审案也累了一天了，这里就给我看着，您早回去休息吧。还有月姑娘，女孩家，要多顾惜才是。”

这些以前基本没怎么吃过苦的书吏，只觉得心里苦，但是也没人敢说来，全都老实应来：“是，堂尊。”

她想了想，又小声问：“朝中为什么会让太监涉政掌权啊？”

说到了中-央这些机构，沈令月了解有限，心里好奇，便看向徐霖问：“能阁的应该都是资历很老的老吧，司礼监都是太监，他们分别什么啊？”

杨主簿自然是不肯走的。

说完又：“你还说过京朝觐述职的时候带我一起去，也别忘了啊。”

不止不能走，他还要在徐霖面前足样，让徐霖挑不病，也找不理由、生不心思来对付他。

徐霖笑来，“有理。”

杨主簿说什么也不走，徐霖也就没多跟他客气。

皇权受到了阁的威胁，所以又培植一批人牵制阁。

徐霖这回转多看了沈令月一会，声问：“为什么你会这么相信我？”

思绪拉回到前来，沈令月又跟徐霖说：“对了，这杨主簿现在虽然殷勤得像个狗一样，但咱们不能对他放松警惕，还是得小心提防他。他这样的人最是险，不知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看完收回目光：“看来你对朝中的人和事是真的很兴趣，等理完所有的积案，有时间我再跟你细说。”

这算是不小的工程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知县都没走他如何能走？

徐霖：“阁票拟，阁老们先看奏章提理意见，司礼监批红，秉笔太监用红笔代皇帝批示，裁定最后的意见。”

沈令月，这是把皇权分作了两。

徐霖接着话说：“治理一整个国家，单凭皇帝一个人的话，日理万机也不见得忙得过来，所以才需要阁，需要司礼监。”

这衙门里的诸事，他若不比徐霖更了解更清楚，那他回家也是睡不了踏实觉的，以后想对付徐霖也会不知从何手。

他对这些人无信任可言，宁肯自己累一些，也要让这些人打心底里知，他们最好是别存着任何想再糊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