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义、贪恋功名，为了官途利益，放弃了一切原则，如今在史有节面前，更是如摇尾狗一般，我知你对我很失望。”

既然知，便不该来。

沈令月冷冷看着他，没有接他的话。

徐霖则看着沈令月继续说：“可我不得不来找你，东南倭患一直没有彻底平息，如今北方夷人又壮大了起来。之前只还是小队侵扰边境，而在不久之前，他们中一个年轻的将领，率两万骑兵攻宣府，连总兵都战死了。”

边境问题一贯如此。

几千年王朝更迭，都无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既然敌人嚣张，那便打就是了。

沈令月：“所以呢？”

徐霖：“如果我不能把你请回去，只怕宣府要丢，北方边境一旦守不住，京城就危险了，国家也就危险了。”

有他说的这么严重？

沈令月笑了：“北夷侵扰边境，祸害百姓，朝中便派人派兵去打就是了。朝中多的是武将，能领兵打仗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徐霖垂眸，叹气。

片刻又抬眸看向沈令月：“吴阁老死后，首辅之位很快便落到了史有节的手里，司礼监也归了萧樊，他们这些年一直在结党营私、打击异己，朝中但凡有些本事才心气不愿结他们的，基本都被冤害了。两年前武将郭缘在东南抗倭大捷，却在打了胜仗以后，被史有节的人抢夺军功，又被陷害冤死。到如今，朝中已找不能与北夷一战的将领了。”

意外吗？

听起来一也不意外。

沈令月仍是笑，神却冷，“所以呢，你来找我，让我给你们收拾这个烂摊？我凭什么？”

徐霖：“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国家和百姓。这些年你在乡，应该更能觉到，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边境不稳，百姓日难过，你真能看得去吗？”

沈令月在乡确实受得更清楚。

这些年，国家收的苛捐杂税多，底层老百姓的日一年比一年难过。

但这些是因为谁啊？

是因为他们这些贪官污吏的治理啊！

沈令月忽而带了怒气：“我有什么看不去的？当年吴阁老被杀，你不是看得去的？从吴阁老死的那一日，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你冷旁观，你这些年跟着史有节坏事尽，现在倒好意思来德绑架我？你们吗？百姓日难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国家便是亡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史官便是要骂，也是骂坐在金殿里的那个昏君，骂你们这些祸国殃民党！为皇上，受万民供养，却不自己的民，你们这些官，不想着怎么治理好国家，不想着怎么造福百姓，挖空心思搜刮民脂民膏，都该死！”

徐霖无话可说，无话应对。

沈令月看着他平了会绪，又用平静的语气说：“你回去吧，别在这耽搁时间了，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回去打了胜仗，解决了你们的难题，谁知会不会因为战功太过显赫，又惹得谁心里不痛快，被人忌惮功震主，落得个被冤杀的场。狡兔死走狗烹，古人的话是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