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的灯台。

忽而有脚步匆匆而过，在初起的暮中达到霍擎天的寝。

门的是沈令月和康杰卫晋中。

他们带了搜集好的所有证据而来，送到霍擎天手中，让他过目。

霍擎天不过看到一半就没再看了。

他对萧樊没有仁慈，对史有节更没有半仁慈之心。

他对理这事也十分熟练了，因而没有废话，又给沈令月一个字。

“抓。”

同一片暮。

与西苑冷清肃杀的氛围不同，史有节的府邸，正开始闹。

灯火起后，厅里光彩绚烂，宾客衣衫华丽，贺喜声笑声绕梁不歇。

酒菜已经齐备，宴席要开时，史有节发现沈令月还没来。

又问徐霖：“昨日叫你带了话，何故现在没来？”

徐霖回话：“官确实把话带到了，沈大人也应了，说今日一定过来。她还说，不止自己要过来，还要带着她衙门里的兄弟们一起过来。”

她衙门里的那些兄弟，可没资格上他史有节的酒桌。

史有节：“带那些鄙莽夫甚？没得败坏了咱们的兴致。”

徐霖没有再接话细说。

史有节又等了沈令月一会，仍不见她到，没了耐心，便先开席了。

开了席吃菜饮酒，听曲看戏，比神仙还快活。

席上少不了拍的官员。

他们里没有皇上，已然只有首辅大人史有节。

说得亢奋了收不住时，竟说他是大俞的天。

日日听这些捧，又有几人能沉得住不飘起来呢？

史有节并不觉得不妥，相反很是受用。

他嚣张地想——他不是大俞的天，那谁是大俞的天？

难是那个在西苑里缩着，没有人搀扶连路也走不得的皇上？

史有节在众星捧月的氛围中，飘然如云般笑了一阵。

笑罢了，酒也过了两旬，又想起沈令月来，再次声问徐霖：“究竟是什么要案脱不开手，竟连我设的宴，她都能这样迟来？是……不把我放在里了？”

徐霖刚要接话，话还没，忽有家仆急来传话。

这家仆脸和声音都，与史有节说：“阁老，沈大人来了。”

总算是来了。

史有节心里有被怠慢的不舒服，哼哼两声：“待她过来，先罚她几盅。”

家仆张张嘴，似还有要的话说。

但话也还没，沈令月穿飞鱼服、腰挎绣刀，威风凛凛地从外面来了。

除了她自己，她后还跟了两列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直接厅围了一个圈。

这是什么？

这是来首辅大人家客的礼数？

席间所有人都疑惑地愣住了，包括史有节。

还是周齐先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