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们那群人的错，她罚了陆才人，是陆才人应得的，而戚初言如果不替她气，那戚初言便也有错！

总归，她是一错也没有的。

被人平白无故地骂了，还被嘲笑了，难她一气就算了么？

怎么可能？她是要记恨陆才人她们一辈的。

哪怕戚初言话音有了偏袒之意，但他到底没说替她主，只问了些没用的废话，又是这么慢的反应，沈师鸢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只觉得戚初言也不是和她一条心的人了。

她哭得越发凶狠了，和适才的痴缠告状不同，她这时哭得哀切，是在自怜自艾了。

泪仿佛珍珠一样清凌凌地落，她这时觉得戚初言不可靠了，哭也不肯大声了，只死咬着，哭得又闷又伤心，一双黛眉仿若蹙尽了天的忧愁，叫人疑心她一刻是否会哭得厥过去。

戚初言何等锐之人？几乎一瞬间就察觉到她的态度变化。

有那么一刻，戚初言要被气笑了。

这妮倒是薄心狠得，半也不念旧，仿佛彻底忘了她还在他怀中这件事。

说来也是，她在沈府时，沈问筠对她难不好吗？贵妾的份，只差一步就能到平妻了，私底为她耗费的钱财更是不知多少，便是最初他表意思时，沈问筠的第一个念也是求。

哪怕是最后，也心甘愿给她上堂妹的份，冠之他姓，哪怕二人同一族是彻底绝了二人的可能。

对她那般义重，可是从她踏行开始，压就没再想起过沈问筠。

怎一个没心没肺了得。

戚初言刚生的那怜惜之就被她这番态度气没了，但怀中人哭得这么凄惨，泪仿佛决堤了一样，本止不住，脖颈都哭了细汗，好生生的一个人总不能真叫她哭问题。

戚初言扯了扯，他垂眸：

“哭成这样作甚？朕有说不替你主？”

沈师鸢哭声一顿，她眸中着泪，那样的泪朦胧，又染着些许黏糊的风，她就这么半信半疑地看向他，像是被伤透了心，不敢再信他一样胆怯，再没了最初告状时的理直气壮和倨傲。

戚初言眸暗了一刹，他抬手指腹蹭过她的鼻尖，低声：

“叫她们亲自来给你歉，再贬低一个位份如何？”

沈师鸢是记吃不记打的，心底思索了一戚初言的话，确认这消息传去后能给她带来多大的面后，她便没忍住笑意，睛还漉漉的，角却是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