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变故，她抬起颌，仰起泛红的脸，直言：“皇上，这等谋逆之人，就该打死，以儆效尤！”

她一手就要置人于死地，直白，又狠辣，让众人浑一抖。

皇后也是呼一，几乎直不起来腰，她无力地喊着：“皇上！”

戚初言看都没看她一，他冷声令：

“来人，施嫔谋害妃嫔，危及龙，立即杖毙。”

“礼侍郎施怀英与其合谋，妄图手皇家事宜，罪不容诛，举家狱，传朕谕，让刑即刻拿人！”

施家举家狱！

皇后猛然吐一血，险些溅在沈师鸢上，她往后一退，藏在了戚初言后，滴殷红染上了戚初言的衣袍，殿倏然又是一静，皇后视线都有些飘忽了，她气若悬丝地哭着喊：

“皇上，施家罪不至此啊，求您宽恕……”

沈师鸢本来因皇后吐血有一刹间的怔愣，但又因这句话回神，她不满地皱了皱眉，觉得皇后的话很荒诞。

谋害妃都得来，还罪不至此？

难非要等施家真的谋反那一刻，才能置施家？！

皇后的哭声悲切，却没惹得戚初言怜惜，他终于将视线投向她，却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电光石闪间，皇后和戚初言的视线对上，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哭声戛然而止，她失神地看向戚初言，两行清泪突兀落。

怎么会……

所有人觉到了什么，呼顿时放轻。

戚初言终于声了，他垂眸看着她，话音平静，没有恼意，也没有怒意，偏偏就是这样的平静，最是让人心慌，他说：

“皇后，你病得太久了，已经忘了该如何一位皇后。”

她觉得，她凭借什么坐稳皇后之位的？

施家？先帝皇命？

都不是。

是她一直都懂如何揣测他的心意。

凭借那结发分，加之这清醒聪明，所以，她的皇后之位一向稳固。

但偏偏，人都是不到一直清醒的。

皇后怔怔地看着他，她跪坐在地上，在接到戚初言视线的时候，忽然想起大婚之日，他掀开盖的一瞬间，也这么看过她一瞬间。

审视，冷漠，仿佛在度量她是否合适一位太妃。

但这一抹审视消失得太快，很快变成随和的笑意，他温和清隽，眉艳绝，以至于皇后都没有看清，只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可前戚初言的眉仿佛和数年前新婚之夜时重合在一起，那么相似，那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