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应了一声，走到旁边去打电话。

窗外，天终于放晴了。

她想起小雨最后那个问题：“是因为我吗？”

天渐渐亮起来。灰白的光从云层里透来，照在漉漉的地面上。远有鸟开始叫，一声一声，很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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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艳带她去过吴德明家。”彦榕说，“小雨说的。”

小雨没有抬，但抖得更厉害了。

彦榕，看向远。担架已经被抬走了，警戒线还在，几个民警还在现场忙碌。雨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

彦榕站在车边，看着那个蜷缩在座位上的小小影。九岁的孩，亲看着妹妹被带走，却不敢说。因为妈妈不让说。

彦榕没有再多说。她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雨的。

彦榕没有再问。她伸手，轻轻放在小雨的背上，只说了一句：“不是你的错。”

，声音很轻：“那个人，对你过什么吗？”

“三年前周艳离婚，那个‘别人’可能就是吴德明。”彦榕说，“时间对得上。”

小雨想了想，又。

她没有哭。只是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陆沉打完电话走回来：“周艳那边，我让人去查她的社会关系。三年前跟她来往的人，应该能查到。”

彦榕把那张画递给他：“她画的。带走小禾的人，右手虎有一朵白玫瑰。五个。她叫那个人‘吴叔叔’。”

彦榕。

风过来，带着雨后的和凉意。彦榕没有动。

小雨没有回答。她低，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

“你呢？”陆沉问，“先回去？”

然后她关上车门，示意陆沉可以走了。

彦榕看了一车里的小雨：“等她醒。”

一个小时后，小雨醒了。她坐起来，了睛，看见车外的彦榕，愣了一。

不是。当然不是。但这句话，小雨要多少年才能真正相信？

陆沉默了几秒，把画收好：“我回去查。”

吃完了，她看着彦榕：“那个坏人，会抓到吗？”

彦榕轻轻车，关上车门。

陆沉接过画，低看着，眉皱起来：“吴德明？”

彦榕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收回目光。

彦榕从包里拿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小雨接过，剥开，小小地吃。

“会。”彦榕说。

小雨没有再问。她低，看着自己的手。

彦榕拉开车门，探去：“醒了？”

“她睡着了。”彦榕说，“让她在车里待一会儿。”

“饿不饿？”

不知过了多久，小雨的呼渐渐平稳来。她睡着了。蜷缩在座位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微微皱着，像在噩梦。

陆沉没有再说什么，走到另一边，靠在车门上等着。

陆沉抬起，脸变了：“周艳和吴德明……”

彦榕没有再说话。她陪着小雨坐着，听着雨声，听着远偶尔传来的火车声。时间过得很慢，又好像很快。

小雨。

车发动，驶离那片荒地。小雨从后窗看去，仓库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陆沉走过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