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别墅

雨越越大。

车沿着山路往上开，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都是松树，得很整齐，一排一排，像是有人特意栽的。山路弯多，陆沉开得慢，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着，发单调的嘎嘎声。

彦榕看着窗外。

这一带很偏。从山脚开上来，开了快二十分钟，一栋房都没看见。只有树，和越来越的雾气。

“快到了。”陆沉说。

彦榕。

又开了五分钟，前面现一扇大门。

大铁门。黑的，生锈了，门里野草。门两边是两米多的围墙，墙拉着铁丝网，网上挂满了枯叶。

陆沉把车停在门。

彦榕车，走到门前。雨打在上，很快就把外淋了。她透过门往里看。

里面是一条路，铺着碎石，两边满了树。路的尽，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栋房。

她推了推门。门锁着。

陆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大钳。

“让开。”

他卡断门锁，把铁门推开。锈蚀的门轴发刺耳的嘎吱声，惊起几只停在树上的鸟。

两个人走去。

碎石路很，走了五六分钟才到房跟前。

三层楼的别墅，欧式风格，白的墙，红的瓦。但墙已经斑驳脱落，窗玻璃碎了几块，屋的瓦也缺了不少。门的台阶上满了青苔，几株野草从砖里钻来。

荒废了。

彦榕踏上台阶，推开大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

里面是大厅。很宽敞，挑的天板上吊着一盏大的晶灯，但灯上落满了灰，有几个灯泡碎了。地上铺着大理石，积了一层灰，能看见杂的脚印——不是一个人的，很多人的。

彦榕蹲，仔细看那些脚印。大小不一，有的有的浅。有男人的，有女人的，还有——很小的脚印。孩的。

陆沉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孩来过？”

彦榕：“很多。不是一两个。”

她站起来，顺着脚印往里走。大厅左边是一条走廊，通向后面。她沿着走廊往前走，两边是一扇扇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

她推开第一扇门——是餐厅。一张桌，十几把椅，桌上还摆着烛台和瓶。瓶里没有，只有枯的枝丫。

第二扇门——厨房。很大，灶台上积满了灰，池里有一个发霉的碗。

第三扇门——储间。堆着一些纸箱，箱里空空的。

第四扇门，锁着。彦榕推了推，没推开。陆沉走过来，抬脚踹在门上。一。两。门开了。

里面是向的楼梯。很陡。很黑。一霉味涌上来，混着另一味——腥的，甜的。

彦榕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走。楼梯很，走了很久才到底。

地室。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照亮了整个空间。很大，比上面任何一间屋都大。靠着墙摆着几张床，床上铺着薄薄的垫，有的垫上还有被褥。床边的地上扔着一些玩——破旧的布娃娃，缺了的小汽车，几本撕烂的图画书。

彦榕慢慢往前走。手电筒的光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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