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名单

第二天晚上七，彦榕和陆沉到达北郊废弃化工厂。

天已经全黑了。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厂房很大，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黑的。风过，铁发嘎吱嘎吱的响声。远有野狗在叫，一声一声，很远。

陆沉看了看四周：“我的人已经埋伏好了。前后门都有人。他跑不掉。”

彦榕。

她走厂房。里面很空，地上堆着一些生锈的铁桶和废弃的机。空气中有一霉味，混着铁锈的味。屋有几个破，月光从里透来，在地上投几块惨白的光斑。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

她站在厂房中央，等着。

七五十五分。八整。八零五分。没有人来。

陆沉的耳机里传来声音：“后门没有人。”“前门也没有。”

陆沉的眉皱起来：“他会不会不来了？”

彦榕没有说话。她站在原地，继续等。

八十五分，厂房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故意放慢的。踩在碎砖上，发细微的咔嚓声。

一个人影现在门。他站在月光里，看不清脸。只能看是个男人，中等个，穿着的衣服。他站了几秒，然后慢慢走来。

走到彦榕面前三米的地方，停来。月光从屋的破照来，落在他脸上。六十多岁，国字脸，眉。睛很，在月光泛着微微的光。那双睛，让人看了会心里发。不是凶狠，是一说不清的。

彦榕见过这张脸。在那张画像上。

“沈建国。”她说。

他笑了一：“彦榕，久仰。”

彦榕没有说话。

沈建国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睛：“和你得很像。”

彦榕的指尖微微收：“名单呢？”

沈建国从袋里拿一个本。黑的，很旧，边角磨破了。封面上没有任何字，只有一些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翻过无数次。他把它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

彦榕走过去，弯腰拿起那个本。翻开。

密密麻麻的名字。比吴德明那本还多。每个名字后面，跟着详细的地址、电话、易记录、孩的照片编号。有的名字旁边画着红勾，有的画着黑叉，有的写着“已理”。几百页，上千个名字。

彦榕一页一页翻去。她的手很稳，但心里在翻涌。那些名字，那些孩，那些被卖掉的人生。有的名字她认识，有的她见过照片，有的只存在于这张纸上。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停住了。一个名字：彦雪。后面跟着：2014年7月11日，二十八岁，备注：意外。

彦榕的呼顿了一。的名字。

她抬起。沈建国看着她，没有说话。

彦榕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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