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嬷嬷

姬国公率先开，犷的面容上努力挤几分温和，朝王清夷招了招手，声如洪钟，却刻意放柔。

“希夷，到祖父跟前来。”

“祖父。”

王清夷上前两步，躬行礼。

“哎。”

面对这个因自己府中龌龊受尽委屈的孙女，姬国公难得放了语气。

他瞥了一旁端坐不语的老妻，沉声。

“这是你祖母。”

王清夷微微欠。

“祖母。”

语气平淡无波，可姬国公夫人分明从中品几分疏离随意。

她心堵着一气，发作不得，只将嘴角抿成一条冷的直线。

“既已回府，便不能再像在外那般散漫无矩。明日起，我让常嬷嬷去你院里教导规矩。”

她端起茶盏，杯盖轻刮浮沫，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势。

“常嬷嬷前，曾在中伺候温贵妃，连陛都赞她规矩严谨。由她教你礼仪，免得日后门赴宴，丢了我姬国公府的脸面。”

她说完，转看向旁立着的嬷嬷。

“常嬷嬷，见过大娘。”

钟琅在一旁看得心惊。

这位大娘刚回府，老夫人便当面立威，摆明了是给威，看来是真不待见。

姬国公却没觉得有何不妥，即便唐太傅屡次称赞希夷，可在他看来，闺阁女儿这般行事，终究不合统。

“希夷，你祖母考虑周全。有中来的嬷嬷教你闺仪，旁人也看一，免得你母亲与祖母时时担忧。”

“不必。”

不等王清夷开，崔望舒已径直回绝。

她上前一步，牢牢握住女儿的手腕，抬眸正视姬国公夫妇，神清冷。

“希夷的教养嬷嬷，我早已备好。至于常嬷嬷，母亲还是留着自用，或是给卿夫人吧。”

“放肆！”

姬国公夫人险些拍案而起。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年在她面前一向温顺隐忍的崔望舒，这两日竟一而再、再而三地与她作对。

念及当年之事，她心中确有几分理亏，可这绝不是崔氏忤逆不孝的理由。

“崔氏，者赐，不敢辞！你这般推辞，便是不敬！”

她在桌案上的手攥起，重重一拍。

“我给你几分颜面，你便要懂得收敛！”

“如何收敛？”

崔望舒冷冷回视，“是婆母换走我孩儿，我还要躬谢恩的收敛？”

“还是看着你们庇护这闺阁未嫁、便暗结珠胎的妇人，也一言不发的收敛？”

她目光一转，直直落在国公夫人侧、垂着帘的沈卿上。

“！”

沈卿猛地抬，脸颊涨得通红，底又羞又愤。

她万万没料到，崔望舒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揭她的底。

“你敢胡言！”

姬国公夫人恼羞成怒，抓起桌间茶盏便狠狠砸了过去。

“母亲不可！”

王律言在后急声阻拦，却已迟了。

他双目圆睁，睁睁看着茶盏朝崔望舒砸去。

便见一旁的王清夷形微晃，广袖翻飞间，已稳稳将茶盏接在手中。

动作行云，利落至极，竟连半滴茶都不曾溅。

满室哗然。

王律言神由惊惶转为震愕，一瞬之间，怔在原地，忘了言语。

姬国公第一反应却是，这手，竟像极了他年轻时！

一时惊喜压过怒气，可转念想到崔氏当众掀开国公府最不堪的旧事，脸又沉了来。

“崔氏，你为世夫人，怎可如此失态！”

他目光扫过王清夷，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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