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嫁妆寒酸、生母失仪、祖父、父兄冷淡的侧妃。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些年，他大半积蓄都费在沈卿母几人上。

“知了。”

沈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钟琅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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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声。

五千两，于他而言已不算少。

“安王府，那是二娘自己的决定，当日，我与父亲早已警告过她，她一意孤行，要了那安王府，再说。”

听着婢女翠儿低声复述母亲如何闯了二房，哭到父亲书房，又如何被轻易打发，脸上最后一血也褪尽了。

当初，这贱人被自己压得死死的，见到自己，哪一次不是讨好恭维，现如今，自己落魄了，竟如此翻脸。

他了眉心。

这一年，他早已看清许多，也疲于应付沈卿层不穷的麻烦。

明日之后，她的路，只能靠自己走了。

沈卿着那张轻飘飘的银票条，呆立原地，连哭都忘了。

虽仅为纳侧妃之礼，可是太后赐婚。

她一如以往，未语泪先，拿着那单，掩面哭泣。

她这才真切受到，时移世易，那个曾经对她尚有怜惜的夫君，早已疏远如陌路。

明日踏这个门，她将成为全上京城的笑柄。

她死死咬着，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迫自己松开。

得知太后銮驾已到宣府门，连忙率众宾客于府门前跪迎。

安王府邸外朱帛如云，锦绣障幔铺展，直达坊巷。

“世，郎君！您看看，我们的淑华明日就要门了，这嫁妆，竟是这般光景，如此薄的嫁妆，让咱们的二娘到了安王府如何立足？那安王妃可不是好相与的，门岂不是任人轻贱？她可是咱俩的亲生女儿啊！”

李太后为了抬王淑华，打脸姬国公府和王清夷，竟鸾驾亲临安王府。

“夫人若再来，就说我在备嫁，不得空，一切，都等以后再说。”

从此以后，就这般吧，他已无力！

“单我事先看过，并未失礼，安王府那边。”

其规制之宏、排场之盛，竟直安王当年大婚。

羞耻勒得她几乎窒息。

不甘之，她又寻到王律言的书房外。

“安王更看重的是国公府的门第，嫁妆不过是些虚礼。”

见她还要哭诉，他直接打断，提笔写了一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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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王淑华耳中时，她正在试穿明日的大婚礼服。

他将条递给沈卿，便低继续看公文，不再看她。

翌日，安王娶侧妃的日。

“我再从私账拨五千两，旁的，不必多言。”

他声音一顿，语气跟着加重。

沈卿归来未能带来任何助益，反将她本就尴尬的境，渲染得更加不堪。

对沈卿那残存的、因归来而生的微弱期盼，此刻彻底熄灭了，只剩漠然。

金吾卫肃立街边巡查。

她站在院门外，气到浑发抖。

而她却是夜夜痛裂，遭受折磨，却无一人怜惜。

里之前一直未曾给过准话，安王自是不会对外言说。

看着前哭得梨带雨、却只知诉苦的沈卿，心中那因久别而生的复杂绪，迅速被厌烦取代。

王律言正理公务，眉锁。

卿难堪至极的脸，神示意旁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