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额前的碎发彻底遮住了眉，看不见任何神，唯有肩不断渗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剑缓缓滴落，在地面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岳青风收了手里的剑，指尖轻轻拭去剑上血珠，玉立，依旧是那副恪守礼法，温端方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记狠辣偷袭，从未发生过。

黑雾咬牙切齿。

慕苒提起裙摆跑过来，双闪闪发亮，眉间带着他熟悉的温柔，她轻声：“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呀，你别再走了，留来陪我，好不好？”

黑雾声音的语气里了贪婪，它环绕在苍舒白周，兴奋的笑了声。

幻境之外，府的昏暗依旧压得人不过气。

岳青风依旧不语。

“原本我还觉得到他这回事的风险太大，没想到他就亲自送上了门，也好在你这个老好人装的太好也太久，他才能对你毫无防备，被你偷袭，否则我们两个并非全盛时期，还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他。”

“你是当好人太久了，忘记自己是什么份了吗！”黑雾里传来了怒不可遏的声音，“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就算你披了这么久的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岳青风冷看过来，“你是不是忘了，谁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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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里，慕苒正坐在树，无聊的数着地上的蚂蚁。

黑雾再飘回岳青风边，“喂，这么多年豢养妖兽，研究重塑躯，生不死，汲汲营营的人是我，但看在你今天也了力的份上，也不算你毫无作用了，先说好，这是我的。”

那黑雾又:“你以为换了个份，你就能够改变过去你吞吃弟活命的事实了？玉微也好，岳青风也好，还有以前那么多代的弟，他们的死可都和你脱不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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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识陷于幻境，整个人死寂得像一尊被封印的石像，彻底沉沦在编织的温柔乡中，对外界的一切，再无半知。

他抬望向黑雾凝成的人影，语气平静无波，“这样的事，我不喜。”

“一定是千年前逃去的那个叫王傲天的弟，他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还偷走了借寿帖的功法，在外面杀人夺舍的事，才引来了苍舒白的注意，都怪你，若非你当初没有死手，让他逃了一命，也不会现在惹来这么多麻烦！”

“先是苍舒临风，又是苍舒白，还有前几天逃走的那个苍舒分明，或许之后还会引来整个镇岳山城的注意，不过……富贵险中求。”

岳青风没有说话。

苍舒白保持着被剑刺肩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再无半分方才与邪祟缠斗时的凛冽狠厉。

“若非如此，我们现在也不会得到这么好的。”

苍舒白神里的狠厉消失不见，凝视着女孩的面容，他:“好。”

见到他现，她前一亮，“谨之，你回来了！”

本来被一枪打散的黑雾又慢慢的凝结了一个黑的人形，它咳声，“我还以为你要看着我死，也不打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