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是演的，温和是装的，万年岁月里，连痛与喜都变得模糊迟钝。

神魂苍老的人又一次微微叹息，“若是能早发现苍舒白，或许青风便能活来了。”

他望着她泪中淬着杀意的，间轻轻一声低哑的笑。

“我可以成为苍舒白，用着他的，用着他的名字，今后的千年万年，我可以比他的更好。”他抓住了她那只随时能碎他心脏的手，亢奋的说，“慕苒，我来当你的丈夫，你来我吧。”

可谢观心只是静静望着她，淡淡开：“你杀了我，苍舒白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丝痕迹，也就彻底没了。”

他好像忽然重新“看见”了绪，重新“尝到”了恨的重量。

谢观心从未见过这样的泪，不是弱，不是哀求，而是泣血般的恨意裹着寸寸心碎，锋利得像要同归于尽。

随后，他指尖轻颤抖，底那层虚假的悲悯层层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贪婪的兴奋。

慕苒心中一喜，“谨之！”

慕苒浑剧烈颤抖，的泪毫无预兆地砸落来，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可那双盈满泪光的眸里，却翻涌着烈的杀意。

谢观心底浮起一层悲悯，真真假假，连他自己都辨不清。

假的就是假的，时光不可能倒，他也无法真的回到过去。

谢观心早已记不清真正的绪是什么滋味。

慕苒的手在发抖，“你把谨之怎么样了！”

那一瞬，即将穿透他心脏的灵力骤然僵住，悬在他的血之中，再不得半分。

他再抬眸，见到的是白发张扬，青衣猎猎如风的青年，那双猩红的眸鸷如地狱业火。

谢观心虎剧痛开裂，被得退后三步，狼狈接这致命一击，再无半分方才的从容亢奋。

他是谢观心，也只能是谢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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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给谢观心任何息回神的余地，一柄通漆黑，煞气翻涌的枪破空而，枪尖凝着刺骨寒芒，直刺谢观心心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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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心脸微变，千钧一发之际，掌心仓促凝一柄剑，横剑挡。

慕苒疯了一般灵力直冲他心，杀意凛冽。

“慕苒。”谢观心说，“你想要苍舒白，是吗？”

谢观心心骤，仓促抬手格挡，一摧山裂石的霸力轰然撞在掌心，他臂骨微麻，竟被震得踉跄后退半步，攥着慕苒的手也被迫松开。

“取代我，你也？”

“铛——！”

他角勾起一抹极冷极艳，又极轻蔑的弧度，嗓音低沉沙哑，杀意滔天。

“如今你前这里，住着的是我，你觉得他还能怎么样？”他语气轻得像叹息，“自然是与青风一样的场。”

可此刻，慕苒那颤抖却不肯退去的杀意，却让他腔里那颗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心脏，竟跟着莫名急促地动起来。

“我杀了你——！”

兵刃接之声震彻四野，枪力撞得剑几脱手。

苍舒白不等对方站稳，臂一伸便将慕苒稳稳扣回后，以一将她死死护在死角，半分危险都不肯让她沾染。

“用着仿冒我的躯壳，说着恶心的妄语，老匹夫——”

一青衣白发的影刹那凝形，快得只剩一寒光残影。

那是一久违的，近乎陌生的名为“”的东西。

苍舒白那冰冷狠戾的声音，每一字都带着碾碎对方的戾气：

话音未落，刺骨寒意骤然席卷天地，冰封般的冷意从四面八方疯狂压来，连空气都被冻得发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