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染了脂的也漾轻柔的弧度来。

“平日娘便可以涂这个石榴门，自然好看又提气。”

月安也是如此想的，不过她从玉颜带了九脂回来，后面还有的试，她稀罕了一会石榴便去了，准备迎接一个。

“试一个吧，柳娘说这个叫小红，颜也很漂亮，瞧瞧上嘴是什么模样。”

“嗳，在这，娘且涂。”

崔颐从浴房来便听到主仆两个在妆台前叽叽喳喳的，似乎是温氏在摆脂，玩得不亦乐乎。

崔颐一言不发地去将自己的被褥从柜里翻来，在榻上铺好。

榻和妆台距离不算远，而且正在妆台的右侧，崔颐平躺着，只要一转就能看见小娘哒哒地趴在妆台前，手执一面螺钿小铜镜在蘸脂往上刷。

崔颐虽读书多年，但因为注意对睛的保养歇息，神尚好，也就轻而易举看见了那一幕。

烛火，少女的饱满柔，刷在上面轻扫，将每一寸柔都铺满。

添上脂后，少女轻抿嘴，尽只是侧面看着，崔颐也觉艳丽夺目。

“这个也好看，你说柳娘的手怎么就那么巧，得来那么多漂亮的脂粉，这手要是我的就好了，真是羡慕死我了。”

月安嘀咕着，崔颐却捕捉到了什么，意识声问：“什么柳娘？”

主仆两正闹闹试着脂，冷不丁听到崔颐这一声，敛去笑认真答：“就是潘楼街上那家唤作玉颜的脂粉铺，掌柜娘就是柳娘啊。”

月安以为崔颐又要她的事，如上次兰掌柜那般，但月安还是很给面回应了他。

然崔颐听完却沉默了，并没有继续追问，连平躺在榻上的姿态都未变，就仿佛刚才那一问只是月安的幻觉。

她蹙了蹙眉，也不崔颐在莫名其妙什么了，继续去试脂。

此刻，躺在榻上的崔颐却心思百转，在想那位柳掌柜是不是柳家大娘。

但他只知对方去开铺生意去了，却不知在哪，更不知的什么生意。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也不重要，所以一开始崔颐并没有特意去查。

他本想多问温氏几句，但那样显得太刻意，崔颐脆闭嘴了。

大概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温氏那边折腾完了，将那一妆台脂收拾完，去浴去了。

再来时，温氏还是一整整齐齐的衣裙。

崔颐知，等会温氏去了床上便会偷偷在帐里换上寝衣，就好像被他看一会少一块一样。

再然后，就见温氏在脸上涂了一层养颜的珍珠粉，踏着小碎步钻帐里去了。

她的床帐很厚实，一放来崔颐什么也看不见了。

崔颐不禁在想温氏是不是在防着他，一丝一毫都不想让自己看见。

这个猜测，崔颐很难心境平和，一郁气徘徊在心一时半会不去。

温氏将他当什么人了？

绿珠动作熟稔地留一盏灯，轻手轻脚阖上房门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