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风浪捶打礁石，屋里是疾风骤雨不眠。

黏糊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门去餐厅。檀砚书重新穿上外，弯腰，由着岑礼帮他理了理发，陪她回自己房间梳发。

岑礼手里着那薄薄的信封，小心翼翼收包包的夹层里，心里已经开始思量回信的容。

檀砚书盯着岑礼多围了条围巾才门，又拿上之前留的拍立得和相纸，终于在等上餐的间隙给岑礼拍上了照片。

岑礼没有涂膏，一双却粉嘟嘟的，檀砚书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整个盯盯怪。

邻桌的小男孩嘴角还沾着油，就自告奋勇要帮两人拍照。

一旁的模范夫妻相视一笑，女人开活跃气氛，问他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在人节的日吵架。

“是我不好，我嘴笨，说错了话。”檀砚书揽着岑礼，为自己早上不声不响门、一天没主动给她发消息疚不已。

岑礼摇摇，“不怪你，是我发脾气了。”

这个年纪的小侣床吵架床尾和再正常不过，一旁经过的民宿老板也为自己今天助人为乐的行为自豪不已。

“小年轻谈恋吵吵闹闹的都正常，我们以前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小男孩妈妈笑着戳了戳自家老公的额，见怪不怪。

是，都是第一次恋、结婚，谁不是摸着石过河？

岑礼抬，对上檀砚书歉意的目光，终于遵从本心，在桌与他十指扣。

—————————信始—————————

啰嗦的檀教授：

见字如面。

写这封回信的时候是在律所的会谈室。午饭之后，她们去买咖啡，我回工位拿了新买的信纸和柔绘笔，又将你之前那封信的照片找来重读了一遍，才提笔。

明明提前打过腹稿，可真到笔，却连开都接连重写三回。很惭愧，明明是文科生，落笔成字却称不上好看，只能算是字迹清晰，和你比起来实在自愧不如。

要怪只怪现今社会万事便利，有电文档、打印机、ai笔，网上也开始行无纸化学习，毕业以后很少再提笔写字，还请不要取笑。

上岛之前，没意识到人节的特殊意义，我还妄图揣着糊涂装明白，其实是我贪心。说假结婚的人是我，频频越界的人也是我，尤其苏城那一晚，我承认是我主动招惹的你，且意犹未尽、不知悔改，后来几次三番全是我明知故犯，错不在你。

你是很好的人，从前素昧平生是你及时报警求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也遗憾没在那时候认识你。但就像你说的，缘分这样安排，我们只能接受。

我送你钢笔，并不图你还我人，除夕夜你给我和宝宝红包，在苏城你付钱买的沙发，还有你借我哥的钱……

我知如果细算，其实一直是我在占便宜，包括你用心策划的海岛周末，也差被我亲手毁掉，为此我抱歉。

上次我的话不合时宜，现在收回虽然已来不及，但庆幸你心宽广，不计前嫌。

我也愿意从今天起对你诚实，虽然不能保证一言九鼎，但会尽力说到到，给你、也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

这也是我原本设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