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失笑，脆伸手到空调被里，掌心贴上她隆起的肚，果然，小家伙像是受到什么似的，已经活力十足地在妈妈肚里起早。

“行，你不起，我看小能让你再睡几分钟。”他作势转，岑礼这才慵懒地睁，声音带着些晨起的沙哑，十分委屈：“别闹……昨晚刚睡着她就在我肚里打鼓，天快亮了我才睡着。”

晚期睡眠真的是一煎熬，岑礼有苦说不，又不忍心将檀砚书叫醒陪她。

檀砚书面上闪过一瞬的歉疚，伸手摸摸她发，“次再这样就叫醒我，别一个人睁着睛胡思想。”

他俯在她额前落了个极轻的吻：“早餐买好了，豆浆去冰，三明治不要沙拉酱，还有你昨天说想吃的那家榴莲酥，限量，我早上排了二十分钟，你不起来吃的话岂非是不给我面？”

岑礼睛一亮，撑着坐起来，肚像颗球着被。

男人顺手将枕垫到她腰后，又拿妇枕环住她侧腰，动作一气呵成。

“我哥呢？”她一只脚迈床，闭着睛去找鞋，糊着问。

“走了。”檀砚书蹲去拿来拖鞋给她穿上，“几分钟前给我发了条微信，说是回家了，去看看隋甯有没有留什么线索，去了哪里。”

“我哥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岑礼一脸震惊，“我还以为他这会儿是去找人去了，结果居然连个线索都没有？”

岑礼的瞌睡瞬间被走，眉拧成一条线：“这算什么？玩失踪？”

“不算失踪。”檀砚书扶着她站直，“你哥不是说了，人家一开始是叫他一起去的，但是他拒绝了。所以我猜人家是有提过去哪里的，只是哥他当时没有放在心上，或者本就没仔细听。”

“……”岑礼忍不住翻个白，不想了。

两人吃过早餐，驱车去之前拍妇写真的工作室选片。

选片区在二楼，一整面白墙投影。

选片师端着两台笔记本楼，冲他们晃了晃存储卡：“今天有惊喜，先给爸妈打个预防针，今天可能会把你们看哭。”

照片一张张来。

第一组是湖岸草坡，风扬起雾霾蓝纱裙，她托腹回眸，檀砚书在侧后方半步，掌心虚护着，像给尚未世的小提前划定安全距离。

光透过纱帘般的云层，给两人镀上一层柔金。

岑礼眯起：“这张好像油画。”

“也很像婚纱照。”选片师说。

说起这个，岑礼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拍过婚纱照，也还没办婚礼呢。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易，她本就没想过要办婚礼，婚前协议里也写得很清楚，孩生以后，最迟过了哺期他们就和平分开，可是现在……

他们是在谈恋不假，可是恋到婚姻之间难没有距离吗？

一秒，岑礼就听见檀砚书晴朗明媚的声音，他笑着问选片师：“如果一会儿我们选的修超了，能不能打包给个优惠价？这样兴许我们后面婚纱照也在你们家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