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晌没动，面有些发白。

离席前，刘助还很心地问要不要替他们找个代驾。白聿文连忙摆摆手说自己没喝。

在半梦半醒间他听到了音乐，电台似乎又开始放歌，一首更老的歌，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晰。

白聿文手里还端着杯，闻言转过来看他。韩译明却已经移开了视线。

对方的意思已然传达到，话题也就往轻松的地方淌过去。

所有和甲方的会面，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变成客对乙方的单方面凌。不预料，这个酒局到了最后又变成黄酒、洋酒、白酒的合大炖。

“不过小韩，你别说啊，你们这行的还真是吃青饭。”

白聿文把话咽，转上了车，熟练地火起步，朝着韩译明的公寓疾驰而去。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今年要是能顺利拿蓝鹰，明年搞个冠名也未尝不可嘛。”

他当然知这只不过是对方的客。当然不可能让财主面替酒局兜底。

“是吗？”韩译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确实比我小几岁。”

“哦哟，二十七那是年轻的。我二十七的时候研究生才没毕业多久呢。那时候还没有移动互联网，我们都是去爬论坛，看国外的网站自学写代码。”

四人总算一一落座，刘助示意服务员开始上菜。

客心好，韩译明自然放心大半：“多谢孟总。”

过了两分钟，他又觉得不够凉快，直接脱了西服外，转扔到了后座，又顺手解开了里面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

白聿文刚想开问，韩译明很快就朝他摇手，重新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行这么多年，韩译明不是没喝过混酒，但今天属实有些突破他的能力上限。

但不过分钟，白聿文替他拉开车门后，韩译明却忽然用手抵住了门框。

两人走到停车场 之前，韩译明的状态还一切如常，甚至白聿文转问他是直接回公寓还是去便利店买个解酒汤，他都能清醒地回答不用。

韩译明倒是没想到他会把话题引到白聿文上。

见韩译明一时没回答，他又补了句：“你看你们两个就很年轻嘛。尤其是这个小白秘书，看起来像大学刚毕业。”

韩译明虽然是所里最年轻的伙，但行也已十余年，还是第一次从别人耳朵里听到青饭这个词。

但眩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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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拐向了架，白聿文踩油门，一阵加速之后，又是一个过弯。

已经过了晚峰，市区车稀疏。夜电台在放着一首九十年代的歌，两人之间没人说话。

韩译明听懂了对方的言之意，先举起杯来：“我们一定倾尽全力。”

如果说他们两个人之间还算有默契的话，喝酒这事大概算其中少有的一项。

车里开着空调，韩译明有些，抬手解开了西服的纽扣。

“蓝鹰这小打小闹的小厂，你们也知的。”黄酒已经温好，酒杯里浮起一层气，孟总的南方音也随着这酒气现，“他们肯定想一吃成个胖。我自己也是开公司过来的，没有哪一家公司是完全没有弱的。”

孟总是从东南沿海城市发迹的，了名地喝黄酒。韩译明知这一晚难逃一醉，转给白聿文递了个。白聿文默允。

这话题最后又变成了孟总开始忆往昔。

风持续钻他的衣领，睡眠缓慢地侵他的大脑。

孟总显然今天心极好，刚坐就先开启话题：“明年我们再赞助大满贯转播，到时候可以一起来看球。”

他先是迫自己转过，看着窗外的路灯，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平复掉这陌生的灼烧。

那却有人替他回答：“二十七。”

电台一首歌放完，了短暂的间歇，车里只剩低频的电声。

只要韩译明面喝酒的场合，白聿文都会尽可能躲酒，至少要保证韩译明能安全到家。

白聿文刚了一个社微笑后顿了两秒，似乎在思忖怎么回答更得。

韩译明呼过后，选择了闭上睛。

“哎，现在愿意陪我们这中年人打网球的年轻人不多了。”黄酒已经倒上，孟总先举杯，“我应该没记错，你是姓白吧？我听刘助说的。你多大岁数了？”

韩译明笑了笑，但他话也不能说太满：“是。有弱就有谈判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