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起去关窗，见雨滴砸落在中央，藤蔓上的朵摇摇坠。

雨已经在他关窗之前便飘来，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到颌，落到他凸起的结。

他的过足了瘾，心里却空落寂寥。

青丝凌，散落在雪白的后背。

疲惫过后的蜷缩成一团，呼里夹杂着幼兽般的低声饮泣。

她无声的哭，让李穆失去了兴致再继续。

他难得心，穿上衣裳后，将她搂在怀里。

她闭着，细的羽睫上沾着珍珠似的泪，他手指微动，想要为她拭，她却突然睁开，自己抬起手拭掉那滴泪，不给他任何机会。

李穆的手，僵在半空。

“放开我！”朱凝眉终于开说话，声音沙哑。

李穆愧疚地起，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穿好。

分明她才是被欺负得狠了的那个人，可李穆却在这一瞬间，生了许多说不清楚的委屈：“当年的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跟我和离？我究竟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让你几次三番来折磨我。”

李穆声音，透着可怜。

他的材大颀，弯腰俯，低伏小地将脸贴在朱凝眉的肩膀上，像是在跟她低讨饶。

“你对我很好！”朱凝眉扯了扯嘴角，笑声破碎苍凉：“新婚之夜，你躺在我的边不停泪。我不知你梦见了什么，只听见你不停地叫着朱雪梅的名字。李穆，你从未过我，你只是把我当作朱雪梅的替。这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耻辱？”

那一夜，至今她想起来都恨。

她以为自己嫁得良人，日后像嫂嫂一样，被哥哥悉心呵护，妻荣夫贵，和和地过日。可是为什么呢？李穆既然那么朱雪梅，为什么又要娶她呢？

“我只能是我自己，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你不过是欺负我没有爹，没有娘，是个孤苦无依的可怜虫，后没有靠山，所以才敢把我娶门。可我从小就发誓，不会像我娘那样，受了委屈也要碎牙齿和血吞。”

“你当时为什么不把我叫醒来？你为什么宁愿逃跑，也不肯跟我好好地讲？”

“我为什么要把你叫醒？把你叫醒，我就跑不了了。我跑回家跟兄说，要跟你和离。他们都不同意，我父亲当时恨不得杀了我。我告诉朱归禾，如果我不能跟你和离，会在回门那天，当着满门宾客的面一撞死在家里的上。他们怕我给朱家丢脸，只能同意。”

朱凝眉想起她大清早拖着酸痛的，狼狈匆忙地从忠勇侯府离开的那一幕，心里就一阵阵发寒。

她对李穆已经没有半慕，他心里分明着朱雪梅，却仍旧可以迫自己与她好。从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他狼心狗肺，没有半人。

李穆看着朱凝眉仇恨的神，一阵阵心虚起来。

他直到今日才知，她没有嫌弃他，是他先犯错，是他先毁诺。

难怪她这么恨他！

难怪她总是问，他的人到底是谁。

直到此时，李穆也说不清楚，他心里究竟着谁，他只知自己不愿意放手，哪怕将她囚禁在边，让她恨自己一辈，也绝不会放她离开。

李穆着暴雨，仓皇逃走，仿佛后有恶鬼在追。

大雨落在脸上，顺着他的睛落来，分不清楚到底是雨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