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劳作，师妹刚来观几个月，便累得差产。后来师父见她弱，便没有再安排她劳作——可不知是她年纪太小，还是太虚弱的缘故，她竟然怀七月便提前生产。”

“她生产时，是冬天。冬天寒冷，有许多老人生病，挨不到过年便去世了，那是我们观里最忙的时候。也是不凑巧，师妹生产那日，我们观里的人都去法事了，只有她和一个稳婆在。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只知等我完法事回来，师妹已经把孩生了，是个女孩。那孩瘦得像只老鼠，连张开嘴喝的力气都没有，我师父只好在孩嘴里了棉，把羊稀释之后，一滴在棉里让那孩慢慢，她才活了来。”

净微真人一边说，一边察言观，他见李穆脸越来越差，便吓得不敢再说。是不是他说得太琐碎了，李穆不听？

万一他说错话，怒了李穆，该如何是好？

可李穆到底听什么呢？

李穆见净微真人被自己吓得嘴微颤，不敢说话，便皱着眉挥挥手，：“继续说！”

听到这句，净微真人才敢继续往絮叨，说来说去，都是些琐碎的小事。

比如朱凝眉坐月的时候，总是哭，她总是担心孩会死，不过这个冬天。因为孩生来不到三斤，又是冬天生，容易冻死。他们的师父便把手炉垫在孩睡的被里，给孩保。

朱凝眉总担心炭火会灭掉，睡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要爬起来看一次。看看炭火有没有灭掉，看孩还有没有呼！

她总担心自己没有办法个好母亲，于是等孩满月之后，便将那孩送走了。

孩送走后，她因为思念孩，茶饭不思，再加上整夜整夜的哭，导致气血虚弱。每次来了月事，都会血不止。

全靠着师父给她扎着止血，她才活来。但师父说，若师妹不能早日想开些，只怕——净微真人往说了，他相信，即便他不说，李穆也知他想说什么。

听完净微真人的话，李穆心中涌起一阵阵烦闷和酸涩。

朱凝眉与他和离之后，若是过得好，他定会因此痛苦万分，恨她凭什么过得比他好！

可是，李穆知她过得如此艰难，却又心痛到每呼一次都能闻到咙里传血的味。

离开金吾卫所，李穆脚步仓皇地在街上行走，他想立刻见到她，抱抱她，又怕她看见自己后，心更加郁结。

他知，她不想看见自己，可放她走，他又舍不得。

他该如何抉择？

李穆脑里一片混沌，不知不觉，走到了朱家大门外。

他看着朱家的门匾，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朱归禾还在里，接待李穆的人是姜凤英。

“那孩呢？你把她叫来。”

姜凤英脸煞白，讨好地笑：“侯爷来得不巧，榕去外祖父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