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忠久久得不到回答， 抬看向李穆，却发现他正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碎瓷片。他神里幽暗邃的锐气逐渐缓和，凝思的时间， 让他变得冷静。

章忠心中已经有数。

安心等待了一会儿， 果然听见李穆说：“找个理由， 把人赶即可， 莫要伤人命。”

赶， 是因为此人坏了规矩，竟敢公然背叛李穆， 挑衅他的权威，理应施加惩罚以儆效尤， 杜绝再生此例。

不伤人，是因为李穆想为朱凝眉和榕积攒福报。

刚才愣怔的那一瞬， 李穆脑中闪过一个念，他沦落到如今的田地， 是否因为他杀孽太重？

这一刹那，李穆仿佛被什么东西困住。

兜兜转转，他怎么又回到了独自在荒漠中踽踽独行的那些年岁。为何他穷尽半生， 都走不那片荒漠？这样的孤独彷徨， 何时才是尽？

这样的日，何时才是尽？朱凝眉地叹了气。

她叹气声有些重， 正在说笑的两个孩，齐齐看向她。

朱凝眉尴尬地笑了笑， ：“不用我，我在练习呼吐纳之术，你们继续说。”

榕毕竟只是四岁的孩，听到她说没事， 就真的以为她没什么事。

陆儋却有些担忧，边听榕说话，边观察她。

榕咽嘴里的，把吐在陆儋手上，继续说：“我一儿也不怕疼！我从树上摔来可比扎针疼多了！儋哥哥，我是故意哭得很大声，想吓唬李穆。李穆听见我哭，就不敢让我验第二次了。”

陆儋听完榕的话，偷偷看了一朱凝眉。

朱凝眉神飘忽，陆儋猜不她在想什么。

陆儋毕竟是皇帝，他忽然飘过来的一记打量的神，让正在愣怔中的朱凝眉也无法忽视。

朱凝眉懒懒地，她只是忽然从张的状态中解脱来，浑到乏力。

为了不让陆儋替自己担忧，她撑着打起神来，顺着榕的话，对陆儋：“我也没想到，榕竟然合得这样好！我们两个一唱一和，把李穆得无话可说。他就算再不要脸，难还能着榕一日之两次滴血认亲？”

陆儋对李穆虽无好，却也觉得，如果榕能够认祖归宗，反而是一件好事。

榕待在朱家，容易受到礼仪、教养的约束，违背了她玩、闹的天。待在李穆边，她可以自由地骑、箭，不用受约束，岂不比待在朱家自在？

只是陆儋没有立场说这句话。他还没来得及大，还没有和李穆争抢一番的资格。他怎么甘心让朱凝眉回到李穆边呢？

朱凝眉见陆儋皱着眉，似乎是在担心自己，朱凝眉有心逗他，又：“当然，今日我们仨能把太医院当作戏台，合伙演了这戏气死李穆，最应该谢的人是陛。”

陆儋脸一红，语气有些不自然：“为、为何要激我？”

他当然知为什么，他只是没料到，朱凝眉会这样郑重地提到他。他也没想到，朱凝眉会说“我们仨”这几个字。

朱凝眉并未察觉小少年的张和激动，笑：“倘若不是陛动用了太医院的亲信，在第一碗里放了白帆，得李穆令换，那我们今日这戏也不可能如此圆满收场。”

榕正在嚼饯，腮帮鼓鼓的，听到朱凝眉这话，不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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