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狗， 离开皇的那个瞬间，朱凝眉难自抑，几乎是兴奋得想要哭泣。

狗的是街上一家驿站的柴房， 驿站人来人往， 朱凝眉现在这里也没人觉得意外。

驿站旁边就是当铺， 她用首饰在当铺里换了些银票和碎银， 当作逃跑路上的资用。然后她又在驿站里找了个商队， 谎称自己的夫婿战死在边疆，她要带着孩去边境替死去的夫婿收殓遗骸， 将夫婿遗骸带回京城安葬。

商队的人听说她是英烈遗孀，都对她肃然起敬， 一路上对她照顾有加。就这样，她顺利的离开了京城。

可是逃亡之路， 实在太过顺利，朱凝眉忍不住反思， 这一路上为何如此顺利，连一个追兵也没有，甚至于她都没有听到任何搜捕的消息。

而且自从她带着榕逃京城后， 榕也没有跟她说几句话， 这是为什么？

心念一转，朱凝眉便发现自己是在梦， 梦境坍塌的瞬间，她睁开了睛， 恰好看见李穆那张脸——

朱凝眉想起来了，她还没有从皇逃去。

今夜悦容守着榕睡在偏殿，她和李穆睡在寝殿。她原本心事重重得有些睡不着，后来李穆拍着她的背， 用沙哑的嗓音低浅唱着军歌，她听着李穆的哼唱，即便心沉重，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想到刚才逃皇的喜悦，只是一场梦，一场空，朱凝眉的心凉了半截，泪止不住地落来。

李穆问她：“你刚才梦到了什么伤心事？”

梦里发生的事，怎会是伤心事呢？朱凝眉不想跟他解释，轻轻摇，然后抱李穆的腰，把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梦见秦王带人在追杀我。”

小的扑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被噩梦吓得瑟瑟发抖，正在寻求他的安。人在怀，李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即便她睁开后，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中了无数惊恐和失望，李穆也不想多问为什么了。

她的泪透了他的寝衣，哭腔颤抖着：“好多人在追我，我怎么逃都逃不掉！”

朱凝眉怎会不知自己这番话漏百？可是为了不让李穆怀疑她，她只能着编故事骗他。也幸亏她反应快，扑李穆怀里，遮住了他问询的视线。

她哭得这么伤心，难李穆还能一直问她到底梦见了什么？

朱凝眉的哭声渐渐停止，她平静来后，又开始昏昏睡，这时搂在她腰上那只手，却开始蠢蠢动，在她肚腹挲着往上游弋。

朱凝眉抓住他的手，重重拿开，抬眸却撞见他勾着一抹笑：“刚才害怕了，就躲在我怀里。现在不怕了，就开始跟我见外了？”

“我现在没心！”朱凝眉坐起来，想摆脱李穆，去偏殿睡。却在一瞬，被李穆的臂勾住腰，轻轻松松地重新落他怀中：“我不你，你跟我说说刚才的梦吧。”

朱凝眉低垂着，双手无措地抓住李穆的寝衣，梦醒后的失望重新涌上心，苦涩和委屈在心中来回替，酿造成苦。她更加定了自己想要逃皇，离开李穆的念。留在李穆边，她连不想看见他的自由都没有。

她想起前，陆儋说过的驯狗理论，可她偏偏觉得，此刻的自己更像是正被李穆驯养的狗，李穆囚禁她的同时却对她好。可她不是狗，她是人，她有自己的尊严，她在李穆这里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尊重。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李穆只是在用他喜的方式来对待她，却不想知她真正要的是什么。他声声说她，愿意为她付生命，把她当成祖宗伺候，可他为什么却要地闭上睛、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她绝望的呐喊？

见她不说话，李穆的手重新钻她的寝衣，正作，却又把她一把住：“李穆，你还着朱雪梅吗？”

李穆冷冷地盯着她，眸漆黑，让人瞧着便心惊胆战。她别开，泪无声地落来。

这时候，提朱雪梅什么？她为何如此扫兴！李穆很想发火。

她想听什么？想听他承诺再也不朱雪梅了？

她如何能与朱雪梅相提并论呢？那是他绝望到放弃自我的瞬间重新带给他希望的信仰，是他从年少到如今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是他心里不能被碰的底线。

别的事李穆都可以哄她几句，只要她兴。唯独朱雪梅的事，他不愿意对任何人撒谎。她为什么不能聪明一，只要不问朱雪梅的事，他会死心塌地地对她好。

李穆很清醒，他对朱凝眉只是责任和依赖，他真正的女人其实是朱雪梅，但他也清楚的知自己和朱雪梅没有任何可能了。

全京城的贵女都不得他的，只有朱凝眉是他白拜过天地和父母的发妻，他理应对她好。而且他和朱凝梅之间的关系，已经尽人皆知。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厚着脸攀附朱雪梅？

这一路从腥风血雨中走来，李穆已经能够到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他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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