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您这是想给严监军接风洗尘，还是另有打算。”章忠语气里透着担忧。

因严监军与侯爷是生死之，更是知己。

难侯爷要因为一个令他伤心过许多次的女， 杀了严监军不成？

“我认真想过了， 北疆若起兵祸， 舒亦可平。南方秦王党一系， 你虽能力不如舒亦， 却也勉能应对。朝中有朱归禾坐镇，不了。朱归禾那日骂我是国之蠹， 我想了想，他也没骂错。我本是夫， 中人也，权势地位不足以使我愉悦， 家国重任更是令我惶恐。”

李穆一气说完这些，缓了缓， 又：“承蒙先帝垂，授我统领军权之职，又赐我辅助政大权。我自知能力不足， 难以肩负此重任， 理应让贤于他人！ ”

怎么听着像是在代后事？

章忠更加担忧：“侯爷，您别灰心， 那日是我说错了话。也许严监军抓错人了呢？也许她们母女还好好活着呢。”

李穆看着章忠，目光平静：“我冷， 喜怒不定，不好说话。在北疆时没人敢往我跟前凑，偏偏你喜缠着我教你舞枪。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章忠， 你不知我现在有多痛苦。我一闭上睛，就能看见她和孩都死在箭之中的画面。我很怕自己会彻底发疯！我痛起来恨不得杀自己千万次，更想杀了所有人解恨！”

“可杀人就能消解我的痛苦吗？她最不喜我妄造杀孽，我已经让她伤心过许多次，怎能让她继续对我失望？她很善良，分明自己过得很不好，却见不得别人受苦。你说，人死后真的有地府，有回吗？若是她知我为她报了仇，她会不会原谅我呢？”

章忠没想到李穆竟然会痛苦到这地步！

听到李穆代遗言，章忠双眸霎时慌，忙：“就算没有朱凝眉，但朱雪梅还活着。侯爷，您最的人不是朱雪梅吗？”

李穆愣了愣，闭着睛想了许久，才缓缓：“可我连朱雪梅什么模样，都记不清楚了。我现在提起她的名字，就像在说一个陌生人。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或许我已经疯了吧！”

李穆说完，重新睁开睛，他转过，看着等在门外的夏芍，笑了笑，才：“明日中必有一场大，今日你便将夏芍送。日后，你帮我照顾好她们母。夏芍喜的那个，若是个好的，你便认她妹妹，以娘家人份为她持婚礼。若那人不行，你便瞒着她偷偷杀了，再帮她个好的。”

章忠还要再劝，李穆已经皱着眉，不愿意再听。他疲惫地挥挥手，赶章忠去。

章忠只好忍着悲伤，送夏芍，然后听从李穆安排，持明日的接风宴。

第二日上午，朱归禾被一群侍摁住好生打扮，簇拥着送了李穆为严监军接风洗尘的大殿。他抬环顾四周，只见陆儋也被李穆请来，两人隔空遥遥一望，又默契地错开了视线。

朱归禾刚坐，李穆便踏殿。

在朱归禾冷漠的目光中，李穆脸上带着笑意大步朝他走来，双手作揖，朝着朱归禾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直把朱归禾吓了一：“你什么？”

李穆直起腰，才：“大舅，能不能看在我替她们母女报了仇的份上，允我们一家三合葬？”

合葬？

朱归禾玩味地品尝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李穆疯得的确有些厉害。

了一气的工夫，朱归禾已经想清楚，今日是场鸿门宴。

难怪他刚才来的路上，看见大殿外的金吾卫比平日多了两倍，墙角落里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影。

看来李穆今日是想杀了严监军？

朱归禾侧眸看着李穆，中只有冷漠。他没想到李穆会这样痴，可谁都知迟来的比草贱。李穆早就把她的心伤透了，现在又玩这一，有什么用？

朱归禾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轻蔑：“谁是你大舅，你可别说话！她们两妹主意都很大，我虽是兄，却不得主。况且你才是她最大的仇人，难不成你还想杀了自己为她报仇？”

朱归禾认定自己从前看了李穆，还以为他是什么枭雄，却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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