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秋来，斗转星移。

“三个月前，大概是第一场雪的时候。”净微真人笑得腮帮都疼了，脑袋不停的转，终于灵机一动，想个讨好李穆的办法：“你要不要来逛一逛，我带你去看看师妹住过的地方？”

五年间，听说李穆已经打败了秦王为首的叛军，陆儋在十六岁那年也已亲政。天远离硝烟战火后，百姓的日也渐渐好了起来，就连朱凝眉带着榕单独上路，也没有再遇到过劫匪。

李穆蹲，把这些石一颗颗地捡起来，藏怀里。

李穆了，穿着一劲瘦的骑装走观，净微真人远远地看见李穆，还以为他是来香的香客，络地迎了来后，才看清楚他的脸。

这些年，朱凝眉大分时间住在了南方一个以女为尊的偏远地区——九曲寨，九曲寨的风俗与外界不同，这里的女当家且不外嫁，家中女抱团养育孩儿，生的女孩又是一代当家人。

也许李穆也意识到自己冷着脸说话时有多吓人。

净微苦着脸，心里暗骂：师妹啊师妹，不是师兄不帮你，都怪李穆这厮太恶毒，居然拿银票来考验我们师兄妹！

“我夫人……玄微在吗？”李穆心忐忑，有一近乡怯的恐惧。他跋山涉而来，不是为了听她的冷言冷语。可是比起看不到她，听她冷言冷语，看她怒目而视，反倒是一奖赏。

可李穆却不愿轻易放弃，他想了想，又：“若你能找到她，我每年都给你一千两。”

李穆，走观，趁着夜，骑离去。

“她、什么时候走的？”李穆哑声问。

李穆这一路上，便是抱着这矛盾纠结的心，鼓足勇气而来。冷冰冰的大年夜，谁不想抱着妻烘烘、乎乎的睡觉？

净微真人愣了一瞬后，依旧络的问候：“侯爷，许久不见。”

石大大小小，颜各异——不知摆放石的小姑娘，在握着这些石时，心中可有在思念她的父亲。

他尽量把声音放轻，语速放慢。尽可能地不让净微真人误会，他这番话带着威胁的意图。

观。

李穆栓好，跟着净微真人了观。

这些年，朱凝眉的医术愈加湛，名声远扬。在医术落后的南方偏远地区，她已经成了一位颇有声望的名医。

净微真人的医术只学了个半吊，但他凭借着能言善，以及他是玄微师兄的份，生生在莲香镇勉把医馆开了起来。

净微真人都快被他吓得了，可是一想起师妹那双忧郁的睛，便只能忍着害怕，着婉拒：“侯爷。师妹在我心里，可比银票重要多了！我怎么能为了区区一千两银票背叛她呢？”

李穆找到净微真人，给了他一千两银票，：“帮我找她，别骗我说你找不到她。我不会去打扰，我只想知她们母女俩过得好不好！”

观没有香客，显得很冷清。

只是莲香镇，人烟稀少，大家又对他的医术缺乏信任，宁愿意多走半日的路，去九曲寨找玄微看病。

朱凝眉在上大甲住的房间很简陋，房间墙灰扑扑的，房间里只放了一个柜、一张床榻，再没有别的家。

距离朱凝眉离开京城，又一个五年过去了，如今的榕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她的像了李穆。分明还未满十岁，站在材小的朱凝眉旁，只矮了半个。

他无声地叹气，一团白雾在冷冽的空气里散开。

见净微真人不为钱财所动，李穆反而对他有了几分钦佩，难怪朱凝眉跟他好。

李穆不知，他这样说话，比正常说话时更吓人！

李穆站在这间房里，找不到她曾生活过的蛛丝迹，也闻不到她上那淡淡的白薇香气。

天已经黑了，观里只了一盏油灯，光线晦暗，李穆俊朗的脸廓在昏暗的灯光，寂寞又孤独。

“福生无量。”净微真人经过一番挣扎，为难地接过一千两银票，说：“我真的不知师妹在哪里，不过看在你一番诚意的份上，我会尽量帮你找一找她。”

有一年，净微真人云游到南方，偶然在此地遇到了朱凝眉，见她生意得好，便也动了开医馆的心思。当然，他的医馆不能开在九曲寨，只能在隔的莲香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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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净微真人只能另辟蹊径，研究一些容养颜的方，卖给莲香

院的角落里，有几颗小石摆成的弓箭图形。

“玄微师妹早就离开了观，她临走前没有告诉我们她去了哪里。不过，她代我们，如果您来找她，让我们客客气气地招待您。”净微真人吓得不敢大声呼，李穆在京城抄家砍的事，他没少听。虽然他也没错什么事，可是看着李穆的神从期待变成失落，他不免有些心虚起来。

心像是被谁挖走了一个，有难以言喻的疼痛，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