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用一严厉冷肃的神凝视提问者。意思是，到此为止。

过了会儿，他宣布正式上课，众人完全跟着他的节奏走。哪怕讲台比坐席低，他站立的平度低于他们，他的姿态是居临的。

邢嘉禾恍然意识到，记忆里孱弱的少年真的变成了富有魅力的男人，他温文尔雅，世故老练，却又不失冷峻威严。

像一个温柔的掌控者。

这让嘉树看起来很。

意识到这个不恰当的措辞，邢嘉禾到惊恐，遗憾的是讲台的嘉树已经注意到她。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坐到椅缓缓翘起，将绅士伞当拐杖撑地。

“大家看过《哈姆雷特》吗？”

这本书邢嘉禾略读过一遍，不记得容了。她只希望他能默契，不要在课堂找茬。她扔笔，将目光挪向窗外。

“据费洛伊德的说法，哈姆雷特经历的个人危机唤醒了他心压抑的望。”

邢嘉禾心猛地一颤。

他在讲什么？

？

她不敢看向讲台，但她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后脑勺。

“这让我们想到俄狄浦斯结，这是费洛伊德本人在二十世纪创造的术语。”

“您是说一个男人想和他母亲发生关系的时候吗？”有同学问。语气充满鄙夷与厌恶。

“天呐，这太疯狂了！为什么有人想和自己母亲发生关系？”

“但新闻里不是经常报，母亲与儿，父亲与女儿，兄弟妹之间——”

“闭嘴吧，谁会想自己的父母？”

“这就是，bro。”

“前段时间不是还有男人自己的妹妹被判刑了吗？这个混真不要脸！”

邢嘉禾觉脑袋被一片刺目白光照得什么都消失了。周围的声音变成了白噪。

“安静。”邢嘉树说：“这只是一解读，而且已经被很多学者驳斥了。”

她扭过看向讲台，与他的目光相遇。

“jase，你怎么看待费洛伊德关于俄狄普斯结是哈姆雷特杀害叔叔的主要动机？”

邢嘉禾盯着他，脸被火焰燃烧，心的恐慌接近歇斯底里。

他为什么要特意挑她开启这场讨论会？为什么非要讲？

嘉树的目光直视她，灼烧着她的大脑。

这绝对有预谋。

他心策划nyu教学，蓄意在课堂上提这些，让她避无可避。他在等她的反应，等她的回答。和五年前一样。

全班同学的目光集中在她上，他们都知她和这位新来的教授有血缘关系，他们也无意参与其中了。

她觉自己掉了大骗局。

“jase。”

邢嘉树起，离开讲台向她走来。

伞尖咚咚咚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