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从没见过哥哥如此刻薄的模样，不觉有些新奇，一不留神就被白莲抢走了冰激凌。他其名曰，来月经少吃冰淇淋。

百零八座，加上主塔一共一百零九座。清辨告诉禅怛罗，这是翻造相同数目的佛珠样式修建。禅怛罗合掌持念珠右绕经塔，僧人们持一朵红莲或百合散坠铜灯其上，跟在禅怛罗后面默声诵经。

“佛为什么能成？”禅怛罗来到那烂陀寺已五年，这个疑问是第一次从他的心脏跑到大脑发急切地声响。像雪即将雪崩，很轻很轻抖动的雪粒，它们不是不重要，反而因为太重要才被忽略掉崩坏前的不寻常。

“妹妹，你来经血了。”禅怛罗手指在颤抖。

禅怛罗控制住抖动的手，的握成拳。妹妹她怎么会想不到，经血代表着生育，代表着联婚。萨霍尔国近几年战纷纷死伤不断，官员日夜笙歌不死方休。他们的父亲毗诃罗陀罗沉迷大修佛像。

禅怛罗听曼达拉娲不兴，连忙牵起她的手，说“怎么会！妹妹我非常想你。这五年我无不在思念你。”

两人都似倦鸟归林拥抱，好像可以到时间极限的尽，那晚的红月在禅怛罗心中越发清楚，像妹妹一抹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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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达拉娲轻闭上，遮挡突如其来的光，禅怛罗颤抖地找以前未穿的丝绸，披在妹妹的上，掩盖住这并不属于自己的景。他的心以星划过黑夜的速度在坠落。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上回去。窗外，佛像上的齐齐自杀似的落，落。

曼达拉娲听见禅怛罗朴素的歉，她的脾气便像扎破的气球---消气了。她回握住兄的手，抱住他清瘦的腰，棉布糙地着曼达拉娲的脸。她很小声，如一只蚂蚁的脚步声，说：“我也想你，禅怛罗兄。”

白莲拿走白元手中飘来的百合，碎了扔风里，望着白元疑惑的目光，说：“脏，谁知从哪里来的。”

绕塔持咒的梵声悦耳悠悠扬，我能成为佛吗？禅怛罗思索来刚才疑问背后真正的渴望。

曼达拉娲会被推去祭品的，就像自己杀过的贱民首陀罗和达利特一样，牵一狗绳就付了命。禅怛罗到禅心已久，不似佛，更像从地狱爬上的妖祟。

照惯例，吠舍佉月僧人素不荤腥，通宵灯坐禅修。

回到僧舍，禅怛罗刚燃屋暗的酥油灯，一个人的影就开始浮现。光从她未着片缕的上移，一线闭，微微红血细，平坦的小腹，略有幅度的粉，最后灯光似纱丽，落在曼达拉娲有朱砂的脸庞上，久久不肯离开。

禅怛罗听不见自己声音，就好像嘴自己有话，说“妹妹，你还是来了。”他的耳朵燃烧成扑火的蛾，低垂着眉，念静心咒，彷佛就能忘记刚才看见的景。

曼达拉娲把绸衣披在左肩上，走到禅怛罗面前，看见他躲避的神，有些生气地说：“兄，难你这是不迎我吗？”

“所以耽误了些时间，不然我就和父亲一起来见你了。”曼达拉娲提起这件事，就似风过一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