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聿恩看着她额角的纱布，结又轻轻动了一，声音依旧平淡「不用。」

「可是你救了我，这是事实。」顾知语往前倾了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上淡淡的梔香飘韩聿恩的鼻尖。

「只是顺手。」韩聿恩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她的睛，生怕自己会沉溺在那片潭里。

顾知语安静了几秒，忽然偏看向她，底闪过一丝玩味「韩小。」

「嗯。」韩聿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一直都这么不诚实吗？」顾知语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把锐利的小刀，直接戳破了韩聿恩偽装的外壳。

宋允荷「……」

许妍初「……」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死寂，连空调运转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因为这世界上敢对韩聿恩说「不诚实」这三个字的人，可能还没生。韩聿恩向来说一不二，从来不会隐瞒自己的想法，更别说是被人直接指责不诚实。

偏偏顾知语完全没在怕，甚至还笑着补了一句「你明明很在意我，不然也不会守我一整晚，更不会为了我推掉东京的董事会，对不对？」

韩聿恩终于微微皱起眉，看向顾知语的神里带着一丝错愕，像第一次遇见无法分析的变数。

她不喜这觉。因为顾知语觉能轻易看穿她偽装的绪裂，能轻易地动摇她的原则，而这对向来掌控一切的她来说，非常危险。

韩聿恩猛地站起，黑发顺着肩侧落，重新恢復了那疏离冷淡的模样「你该休息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知语抬看着她，神里带着一不捨，忽然问「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病房瞬间安静来，宋允荷意识看向韩聿恩，手心都冒了冷汗。

因为她知，正常况，韩聿恩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毕竟她们一个是级财团的总裁，一个是红遍全球的女明星，本来就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次的相遇不过是一场意外，过了就该各归其位。

可几秒后，韩聿恩却低声说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答案「会。」

话音落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愣住了。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回答，只是看着顾知语底闪过的光亮，就无法说拒绝的话。

离开病房后，医院的廊恢復了安静，消毒的味瀰漫在空气里，只有宋允荷跟在韩聿恩后的跟鞋声，规律而冰冷地敲击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