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

“父皇喜对弈，母后喜调香。”

曾经驰骋疆场，气势飞扬的一军主帅，受人尊重，众星捧月的一国皇，如今成了瞎，成了不能上战场，不能参政议事的废人。

说完便离开了车。

江茉重新倒了一杯茶，递到陈应畴手中。

“老见过昱王。”

乔云抬手，“停——”

车继续前行，晃动之中，依然是同一个空间，依然同之前般沉默，却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那样熠熠生辉的一个人，只能窝在黑暗中。

碰到茶杯边沿，陈应畴意识往前伸了伸手，想把茶杯拿得稳一些，却碰到了江茉的手指。

江茉看对方的不自然，在只有两人的局促空间中，她大胆端详着前男。

这些喜好并非是私密之事，慧晴给的卷轴中记载详细，更何况她的份是庆国公嫡女，理应知。

想来是乔云侍奉得太过仔细，在陈应畴坐车前就已经倒好了茶，如此，反是多此一举。

这个男，除了是昱王，还是守护疆土，保卫百姓的将军，她不由生了些怜悯之。

想来是渴想喝茶。

江茉掀开车帘，“醒，让车停一。”

“哐啷——”

陈应畴此刻，更像是用这些话来替代他并不擅的谢意。

醒没有多问，快步来到乔云旁耳语。

嘴微抿，眉微，同昨夜的清冷淡雅不同，男好似有些气恼。

江茉循声看去，车小桌几上的茶杯被碰倒了，茶洒了一桌，还好杯中茶不多，她用一个帕便拭净了。

即使端着沉稳的姿态，双手放回到膝盖上，还是显了一丝尴尬。

该有多么憋屈不甘。

江茉重新拿过一个茶杯倒了茶，放在了陈应畴最顺手的地方。对于有武艺的人，应该能通过倒的声音准确判断茶杯在桌上的位置。

江茉想，他应该不是在气恼旁人，而是气恼自己。

陈应畴起，乔云适时掀起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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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声音让江茉有些惊讶，她以为他们会一路无言。

“有劳贵喜公公。”陈应畴随应着，乔云即刻扶他了

风片刻，等江茉再上车时，那茶杯已经空了，陈应畴也换了个舒服些的坐姿，看着不那么冷漠了。

这是江茉见过最大的车了，宽敞奢华，三面都铺着锻垫，中间的桌几上摆着香炉，飘着袅袅檀香，一青瓷茶摆放其上。

“王爷，妾突闷，想来是有些张，这便车缓解片刻。”

她能忍耐和妥协，但并不代表她就认同此狗仗人势的派。

此前一月她始终生活在慧晴的压制，早就想挣脱了。

一霎，他缩了手。

就连喝这样的小事，也无法独自完成。

此时坐在车的江茉嘴角微翘，一想到慧晴焦急又无计可施的样，她就心。

车行至门，江茉掀起一角车帘，瞧见一老太监带着几名小太监和娥迎接他们。

这老太监她认得，是继后边贴伺候的贵喜公公。真人比画像上略显疲态。

此时，陈应畴的手正在桌几上胡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