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重重义之人，怎会自责至此？正因为义，她不相信昱王会一直颓废，他的义里除了那些牺牲的将士，还有万里山河，有黎民百姓。

“十殿放心，王爷会想通的，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劝，而是放肆的去悲伤，去怀念。涿之战已过三月，这三月间上京城又有了多少趣事多少谈资？若没有人特意提起，又有多少人还会记得涿之战？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值得他们的主帅再多怀念一些时日。”

“那要多久？”十皇还是担忧。

江茉沉默，她给不答案，或许明日，或许要等到社稷、黎民再需要他的时候。

“将军百战未死，壮士一去无归期，风来有声去无形，故人绝千万里。”殿门传来一声音。

乔云扶着陈应畴，绕过屏风走了来。

陈应畇忙迎了上去，乔云适时松手，他顺势扶住，“九哥，我们兄弟有多久没有相聚了。”说着便要扶人往桌旁走去。

陈应畴没动也没应，而是喊江茉，“夫人。”

从陈应畴来，江茉就一直看向这边。此刻，她有些茫然，陈应畴说的那两个字，她好像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琢磨了半晌，觉得自己听错了。

“夫人。”陈应畴又喊了一声，抬起另一边胳膊，示意江茉来扶。

这回江茉听清了，确实是在喊她。

江茉起走到陈应畴边，扶住了他的小臂。

陈应畴慢条斯理被陈应畇扶着的胳膊，拍拍他的肩，“十弟莫要担心，若有一日父皇对我不再有期待，母后对我不再疼惜，我也仍然可以个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

方才他们两人的对话，陈应畴明显是听见了。

“我们走吧。”他对江茉。

刚迈步，衣袖被拉住。

“九哥别走嘛，别生气，我不再劝你便是。今日我特意准备了你喜的云雾茶，品一盏再走？”

陈应畴转，朝向陈应畇的方向，语调平常，“为兄未曾生气，只是到了这瑶华阁有些景伤，不愿久待罢了。再者，这些时日懒于言语，方才同母后说了许多已是气竭。”

那谁都不想理，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的觉，江茉也曾有过。

庆国公寻到父亲前一月，落梨患病离世了。落梨是父亲捡来的孤儿，是她的婢女。她们虽是主仆，更似妹，一同嬉戏大，视彼此为亲人，悲痛伤心之际，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十多日，才渐渐缓了过来，若不是担心父亲和弟弟，她可能还会心伤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