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非， 你没事吧。”

安则佑摆手让郎中站到他后，“无事，上元节那夜胳膊受了伤可能还没好， 茶杯没端稳。”

他回答的七八糟，陈应畴看不见，问的是他呛着了咳嗽， 他却在回答掉落的茶杯。

陈应畴问，“茶也洒了吗？” 接着喊：“乔云。”

乔云从门外跑来，“王爷。”

“带安公去换衣袍。”

安则佑看向江茉，只见江茉神也是一样地慌，他无法安，只能在起时佯装不稳，偷偷给她手中了个纸条。

“行之稍等， 我去去就来。”

江茉纸条， 手不断颤抖，定定站在原地， 看着小太监收拾安则佑座位的渍， 听着陈应畴说话，茫然地回答着嗯，魂已经飘远了。

陈应畴：“兰儿，一会我想留安则佑一同用午膳，你要是不想， 我找个借让他离开。”

江茉：“嗯。”

陈应畴：“兰儿想吃什么？我让后厨去准备。”

江茉：“嗯。”

陈应畴微微蹙眉， “兰儿，你午膳想吃什么？”

江茉：“嗯。”

陈应畴摸索着去拉江茉：“兰儿，兰儿。”

江茉觉到有人拉她，猛然回过神来， 心中依旧慌，“王爷。”

陈应畴担忧地问，“兰儿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我问你午膳想吃什么，你嗯了一声，乔云都不知如何去吩咐后厨了。”

“没事，我刚在想，许久未茉莉糕了，今早的好像是不如之前的好吃。”

陈应畴笑了起来，“安则佑那厮的话不用放在心上，他说话真真假假的，我有时都分辨不清，他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真意。”说着伸手摸了摸棋盘，“棋都了，好在没几步，兰儿，你帮我将棋盘复原，安公来了，我们继续。”

“好。”

安则佑换好衣袍走来，又恢复了洒脱不羁的个，“行之，你的衣服颜都太沉闷，纹样也都太简单，我选了半天都选不想穿的。”

陈应畴摇，“我现就让人把你的衣服烘，你走的时候换上。”

安则佑忙：“不必，既然选不来喜的，当然要选最值钱的，我穿的这件，是上好的云锦，绣的吉祥云纹，那可是金银线勾勒，比我那件不知贵上多少。”

“好了，别贫了，快来把这局棋完。”

“是是是，都听行之你的。”

安则佑坐，看了江茉一，再看向棋盘，“该黑了吧，上三四。”

陈应畴跟着：“上六三。”

……

这局棋，安则佑得心不在焉，陈应畴则是兴致，很快就分了输赢。

“去非，你不会是有意让着我吧。”

“哪有，是我失误了一，要不是我有君之风，没有欺你盲趁机悔棋，你怎能赢我。”安则佑的心思早就不在棋盘上了，失误了哪一步他自己都不知。

“你呀，真话还是假话，我是越来越分不清了。”陈应畴早就习惯了安则佑正话反说，真话假说的样，“时辰不早了，留用午膳吧。”

若是往常，他定然会留，可今日他却拒绝了，“不用了，午后我约了裳楼的姑娘们赏，傍晚约了浮生馆的伶人们听曲，哪有功夫陪你们用膳。”

这些自然都是假的，安则佑不是不愿留，而是不能留，他很清楚此时的自己，心已经无法平静，只不过是在极力控制。

他真怕一刻就冲到江茉面前，问她究竟要不要这个孩，还要不要离开，会不会对昱王坦白。

女人一旦有了孩，就有了最大的肋，看着再等两个月，他就能让江茉离开昱王府，离开陈应畴，离开上京，怎会了这样的事。

他想着江茉定然也是懵的，一时半会想不明白，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思量，他要的，就是耐心等她决定。

“去非，你的病刚好没几日，合该好好再养着，怎么还去饮酒。你呀，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陈应畴有时很羡慕安则佑这样洒落的个，他给自己了太多责任的枷锁，时常累得不过气来。

安则佑躲过乔云的视线，一边用神询问江茉，还需要什么帮助，一边：“来日不可知，今夕聊自娱。”

江茉摇摇，告诉他没有。

安则佑的目光不舍地从江茉脸上移开，“行之，告辞。”

从昱王府来，安则佑径直去了裳楼，自除夕家宴后，他一月未饮酒作乐了，再不去，就不符合他纨绔的品行了。

坐在裳楼，舞姬摇曳的段，并不能让他喜，舞姬一靠近，他就觉得烦躁，这还是一回连伪装都无法继续，又怕这些舞姬去说，只能接过她们手里的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喝去，直到把自己得不省人事。

昱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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