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坐在榻上， 抚摸着陈应畴的，“畴儿，江茉已经死了， 但你别忘了，她还为你留了个孩，孩已经失去了母亲， 不能再失去父亲了。”

这番话她曾对先皇说过，没想到，还要再对他的儿说一遍。

陈应畴的埋在膛，双肩不停抖动，一开始是压抑的哭，渐渐地泣不成声。

三天了，他终于哭了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 他抬看向太后，“母后是对我还有什么不满吗？认为我会是个令智昏的昏君， 还是觉得江茉会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以至于在她难产时， 狠心不救。”

太后看着陈应畴泪满面的样，也难受泪，“畴儿，母后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 人死万事休， 接受吧。”

一句话，让陈应畴的泪又不停往落，“阿茉曾说过，她害怕生孩， 怕运气不好，怕没有福气，没想到一语成谶。”

太后倾拍着他的后背，“畴儿，三日已经够了，明日就去上朝吧，满朝文武都等着你呢，再去就要瞒不住了。”

“瞒不住什么？朕让你们瞒了吗？”陈应畴站起来走到房门，看向议政殿的方向，“朕从不觉得上一个人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朕的喜悲伤向来光明磊落，你们不说，来日朕自会昭告天，江茉是朕此生唯一拜过天地的妻，朕要追封她为皇后，将她葬皇陵，朕百年以后要和她合葬。”

“不行！”太后一听立刻拒绝，那尸不是江茉的，万万不可皇陵。

“怎么？人都已经薨了，朕连追封的权利也没有吗？”

太后走到他边，“畴儿，先皇刚驾崩不久，此事不能急。”她知自己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去阻拦，只能勉找一个还算合理的，她期盼着有朝一日，陈应畴能接受新人，将江茉淡忘了。

陈应畴侧，一双泪望向太后，“为何，我错了什么，母后你要这样对我，”他用手指重重戳着自己的心脏，“我这里，很痛，真的很痛。母后，我求你，能不能把她还给我。”

哪怕是个幻象，是假的，他也甘愿。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碎成了一块一块，只不过用这副勉粘到了一起，唯有江茉能将这些碎块完整地拼回去。

他实在不明白，待她如亲的母后，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陈应畴神凄凉，不由质问：“自幼，朕勤学苦练，三更灯火五更，未曾有一丝懈怠，十三岁随舅舅上阵杀敌，冲锋在前，杀敌在前，朕这一辈都在为了您和父皇的期望而活，为了大启的百姓而活，为了大启江山永固而活，难得不够好吗？如今朕只想要一个江茉，很难吗？只想让她陪在边，不行吗？阿茉难产时，您为何不告诉朕，您分明知白四一直候在太医院，您为何不去请？为何非要保小不保大？”

太后哑无言，此时她才明白，自己真的错了，畴儿用之，比起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畴儿，母后错了，可如今说这些都晚了，你不想看看孩吗？那双睛，和江茉得很像。”太后整理了一陈应畴杂的发，“你看看你，哪里还有皇帝的样。”

“江秉中和江柏呢？”陈应畴走到桌案后，拿起了笔，“您把他们藏到哪了？”

太后了一气，打算说一个弥天大谎，既然谎话已经说了，她不怕再多说一个，“本把江茉火化了，江家父带着江茉的骨灰走了，去了何，本也不知。”

如此，即便皇陵也不过是个空墓。

陈应畴一只手撑着桌案，一只手拿着笔，听见太后的话，生生将笔折断，木茬把他的手扎了血。

太后匆匆走过去，拿绢帕为他包扎，陈应畴咬着后槽牙，“母后，朕真的不明白，您为何要得这样绝？”

他甩开太后的手，大喊：“来人，掌灯！”

来几名人，将所有的灯台都燃，整个殿明亮了起来。

刚送完奏折的乔云，和送走朝臣的何际远远瞧见寝变亮了，对视一，立刻飞奔着了寝。

两人看见主铺开一张罗纹纸，十分郑重地写着什么，中间停顿好多次，仰平复心，又继续写去。

放笔，陈应畴：“明日朕会旨，追封江茉为德贤文皇后，以空墓皇陵。”

他看向门两人，“乔云，将这篇墓志刻在皇后的墓碑后。”

乔云正要过去拿，太后拦住乔云，来到桌案前，低看去：

吾妻江茉，工主事之女，温婉，德行洁，通音律，其在吾蒙瞍时吾心，吾甚之。后知其被迫替嫁，其悲苦，吾更甚，迎。先皇驾崩，千万绪，然太后将妻藏匿，吾再见时，妻怀六甲，谅偏见之人，信太后之言，未跟随离开。呜呼，一夕天人永隔，问天何故断比翼。难倒难消，再开时已非，生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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