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江茉毫无睡意，她等到清晨，安家军没回来，回来的，只有越来越多的伤兵，大队在整整三日后才回营。

不多时，营中忽然起了号角。

她透过篷窗往外看去，营中人烟萧条，偶有路过的士兵，不是有伤，就是一副心俱疲的样。

江茉仿佛被雷电击中，呆在原地无法动弹。

“安家军败了？”江茉见婢女来，问，“二公可还活着？”

江茉轻轻了，望着窗外没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场叛本要结束了，她不能让自己成为战继续的罪人。

安盛武一脸不屑，“成王败寇，用什么方式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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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去的路上，远远看见营地的士兵集结，江茉心想，莫非是要趁夜攻城？

男立刻直起，“早些年安将军策反了一些城池的主将，打算一路攻城消耗飞骑军的力量。如此一来，还真不好说了。”

“二公受了轻伤，没什么大碍。”

“江姑娘，老夫我来找你帮忙了。”安盛武着带血的盔甲走来，他后跟着的两名将士同样染鲜血。

江茉满怀心事地走到溪边，月光淌在溪中，空气中都是清新气息，她伸手拨溪，心不在焉。

去了三四万人，回来的却不到一万。

“谁说不会！”帐帘被掀开，冷风一来，江茉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衣领，循声看去，瞳孔瞬间放大，惊讶地注视着来人。

她震惊于陈应畴的追封，也在霎那间明白了安盛武为何会一路带着她，更理解了那日婢女说的话。

“我们都得死。”

说到这里，两人似乎已经没了兴致，离开了。

若非要如此，她唯有以死谢罪。

女的语气充满担忧，“若是败了会如何？”

江茉忙问，“这是怎么了？”

“你这样，安则佑知吗？”江茉心里很慌，她是想见陈应畴，想回到他边，却不是在这般状况之。

江茉不明白安盛武为何这样问她，只能摇。

“我怎么听李千的相好说，这次皇帝从上京派来了巡御史，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婢女摇，“不知，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血腥味扑鼻，江茉意识往后退。

她知自己没办法反抗，一直以来，她都被命运裹挟，一步步走到今天，走上了她最不想走上的路。

“原本老夫打算，顺利攻破上京城，就如了老二的愿，赐你们成婚，可是你看，陈应畴那小御驾亲征，还生擒了老大，老夫就不得不委屈姑娘了，用姑娘换我儿和一座城，这买卖划算。”

江茉上的发钗，毫不犹豫地戳向自己的脖，安盛武疾手快，手中剑挥，打落了发钗。

江茉猜到，安盛武已经快要持不去了，要败了，也是没了办法，才此策。他还真是好计谋，陈应畴若当真为了她让一城，不但给了安家军息的机会，更成了令智昏的昏君。

“卑鄙无耻。”江茉的神凌厉，“妄我还敬重你是抵御外敌的英雄，原来也不过是个利用女达成目的小人。”

婢女却像是打开了话匣，边收拾边：“安家军此番死伤惨重，不过飞骑军也没讨到好。”她叹气，“姑娘，那夜我们在溪边看见的那对男女，男的战死了，我过来时，听见那姑娘正哭得伤心。”

安盛武坐到椅上，盯着江茉，“你可知上京城是何况？”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就是死，也得等皇帝小儿我儿，让城池再死。”安盛武大喊一声，“来人，将她绑起来，带走。”

婢女停了手上整理的动作，望向江茉，“姑娘，若是安将军败了，安家人定是要被皇帝死的，我们是不是都得陪死？”

“老二未带你回北域前，上京城中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老夫耳中。”他眯打量着江茉，“想必你定有过人之，否则也不会让我儿这般着迷，更不会让那皇帝小儿追封你为德贤文皇后，听闻他还亲自为你写了墓志铭，你说，若是皇帝小儿看见你还活着，会不会欣喜若狂？又会拿什么和老夫换呢？”

“老夫怎会让他知？他就算今后知了又如何？老夫如今只好奇一件事，皇帝小儿究竟有多，肯不肯为你让一城。”

江茉的眸一痛，神离开了蓬窗。

“不会。”江茉凝视着上京城的方向，“陛不会的。”

发钗划过她脖间细的肤，立时现一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