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陆沉锋的脸上。

而映陆沉锋帘的，是躺在杂草堆上，那个熟悉的影。

在那些士兵压来的前一刻，她用尽全残存的力气，将那支兰簪尖锐的尾，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纤细的脖颈。

另一个士兵看见死了，还准备接着继续。“无所谓了，又不影响。世家女，轻易可碰不到。”

他仿佛被一惊雷劈中，僵立在门，一动不动。

她的衣裙被撕扯得凌不堪，大片肌肤，脖颈，一支染血的兰簪嵌，鲜血已经浸透了她的地面，蜿蜒成一条刺目的小溪。

陆沉锋仰天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号，他将松月冰冷的搂在怀中，仿佛要将她自己的骨血里，的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像是瞬间被走了所有骨，踉跄着扑了过去，重重地跪倒在松月的旁。

滔天的杀意和毁灭再次涌上心，赤红的双扫过帐那几个吓得在地的士兵。

“月……月儿？”他颤抖着伸手，想要碰她的脸颊。

如果再来一回，在那林间，看到浑是血的他，她应该……还是会选择停车吧。

意识变得模糊，她仿佛看到了父亲严肃却关切的眸，母亲温柔的笑容，兄无奈又疼惜的摇……

“是我……是我来晚了……是我害了你……月儿！！”他像一失去伴侣的野兽，发绝望的哀鸣，整个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剧烈颤抖。

短暂的寂静之后，陆沉锋咙里发一声极其压抑的哽咽。

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血腥味和一名为绝望的气息。

“将军！不可！”温知微冲了来，

“啊，死了，真晦气！”一个准备手的士兵嫌弃地说。

只可惜，此生已尽……

她握着这支象征着他心意的簪，仿佛握住了最后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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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的鲜血瞬间涌，染红了她洁白的脖颈，也染红了那支纯洁无瑕的兰簪。

选的。

这一生，太短，太苦。

帐邪的笑声被惊惶取代，几个士兵慌地退开。

她涣散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他曾对柳承明说：“松月气质清雅，如兰如桂，此簪方她。”

还没来得及穿上嫁衣，让他看一看自己最的模样。

如果……如果再来一回……

说罢，几人准备接着动手。

“杀！！”他如同来自九幽的恶，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给我杀！踏平这里！所有赵王军，一个不留！屠城！我要用这座城，给她陪葬！！”

“不……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神涣散，仿佛无法理解前的一切，“月儿，你醒醒……看看我……我来了……我来接你了……”

是她心存仁念，再次于黑松岗救了被围困的他，才有了这骨髓的羁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陆沉锋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倒也是……”

这时，陆沉锋一脚踹开那座士兵营帐的门。

她的剧烈地搐了一，然后缓缓松来。

他的手指最终停留在那支染血的兰簪上，指尖碰到的冰冷和黏腻，让他如同电般缩回。

“啊——！！！！！”

“呃……”一声如同叹息般的闷哼。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她抱起来，但她的是那样的，那样的冷，毫无生机。

他恨！恨赵王！恨这世！更恨他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快一！为什么当初要让她卷这是非！为什么……要让她遇到他！

是她一时恻隐，救了垂死的他，才有了这纠缠不休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