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雨滴。

葬礼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冷清。

松月在这世上没有亲人，只有几个她要好的朋友闻讯前来，面带哀戚，送上白，低声叹息。

顾家没有人席，顾峰和苏婉晴似乎有意回避，只派了助理送来一个圈。

林薇薇也托人送来了一个昂贵的篮，卡片上写着“节哀顺变”。

顾晏站在墓前，穿着一肃穆的黑西装，整个人瘦得几乎脱形，脸是一不正常的苍白。

他怀里，抱着一个的檀木骨灰盒，上面刻着松月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雨打了他的肩，他却浑然不觉。

警方那边的调查暂时没有突破展，刹车系统的破坏手段相当专业，现场几乎没有留指向线索。

老陈作为司机，嫌疑最大，但他本人没有明显动机，经过多次讯问后被暂时排除。

调查陷了僵局，初步结论倾向于“可能为针对车主陈建国的报复行为或车辆本隐故障导致的意外事故”，但对于松月为何夜现在那辆车上，则糊带过。

顾晏对这个结论嗤之以鼻。

意外？报复老陈？骗鬼！

葬礼的程简短而压抑，牧师念着悼词，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模糊而遥远。

当工作人员示意，该将骨灰盒放墓时，顾晏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

他缓缓地低，用脸颊轻轻贴了贴木盒，仿佛在最后的告别。

然后，他俯，亲手将骨灰盒，放了那个象征着永恒分离的墓之中。

泥土一铲一铲落，覆盖在木盒上，发沉闷的声响。

直到墓被完全填平，墓碑立起，雨冲刷着光洁的石面，上面松月温婉的黑白照片，在雨中静静地微笑着。

所有人都陆续离开了，只有顾晏，依旧站在原地。

雨越越大，打了他的全，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助理撑着伞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顾总，该回去了。”

顾晏没有回应，他只是慢慢走到墓碑前，屈膝跪了来。

他就那样跪在雨里，跪在松月的墓前。

助理和保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守着，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们从未见过顾总这个样，像是被走了所有魂魄，只剩一冰冷的躯壳。

顾晏就这样，在松月的墓前，从午后跪到了夜。

直到力彻底透支，前阵阵发黑，他才在保镖的搀扶，行被带离。

回到公寓后，他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

三天三夜，没有踏房门一步。

不接任何电话，不见任何人，包括闻讯赶来的顾峰和苏婉晴。

——

三天后，顾晏终于打开了卧室的门。

他洗了澡，刮了胡，换上了一净的黑西装。

他独自一人，再次驱车来到了郊外的陵园。

他没有带，也没有带任何祭品。

只是撑着一把黑的伞，静静站在松月的墓碑前。

雨丝斜斜地打在伞面上，发细密的沙沙声。墓碑上的照片被雨打，笑容显得有些模糊。

顾晏在墓碑前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