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我们在警备队的人，”顾沉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以接到线报、稽查走私为名，于所述时间，包围那个码仓库，仔细搜查。但不要用我们最心的人，动作可以大张旗鼓一，结果不必求。”

他这是在明知可能是陷阱的况，还要主动踩上去，并且要踩得合理，甚至要付一些无关要的代价，来换取严世镛的暂时安心。

陈墨领命而去。

三日后，码仓库行动如期展开。

果然，仓库里只有一些普通的南洋香料和日用品，并无违禁品。

所谓的接人更是影踪全无，行动扑空，还打草惊蛇，惹来东海商会一番抗议和外涉。

顾沉舟不得不亲自面安抚，并严厉批评了带队行动的军官。

严世镛亲自来关心此事，言语间满是惋惜：“沉舟啊，你看这事闹的，线报不准，劳师动众还落了不是。底人办事，就是不牢靠。”

那双明的睛，却始终在观察顾沉舟的反应。

顾沉舟只能表现得懊恼，将责任推给无能的线人和鲁莽的，并保证会加报甄别。

类似的事，在接来的日里又发生了两三次。

有时是关于赤霞会秘密集会的假报，导致无关地被突击搜查，扰民伤财。

有时是关于可疑人员的举报，迫使顾沉舟不得不对自己手一些并不可疑的人行审查，甚至理，寒了人心。

每一次，顾沉舟都清楚地知那是严世镛的试探，是毒饵，但他都必须着，照一个合格的军阀应有的方式去行动。

每一次失败或误伤，都像是在他心剜一刀。

他睁睁看着组织的掩护被破坏，看着无辜的人受牵连。

这清醒的自我割裂，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折磨人。

转机，现在一次看似偶然的冲突之后。

东海商会名的一家货栈，因涉嫌走私被肃查查扣，商会方面指责肃查滥用职权，严世镛则咬定证据确凿。

双方在报纸上打起仗，关系陡然张。

顾沉舟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既然两方都视自己为中钉，何不设法让他们互相猜忌，乃至争斗。

这个计划的关键一环，需要一个能够同时引起严世镛和东海商会兴趣，又能被自己合理利用的诱饵。

而这个人选……

顾沉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玲珑阁的方向。

他想到了松月，这个计划风险极大，需要她行一场极其危险的表演。

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