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远方沉暮霭的山峦，又看了看旁面凝重的松月，缓缓：“看来，休息结束了。”

——

第三日傍晚，他们必须返回金海，时间的失踪同样会引起怀疑。

回程的车厢里，气氛沉默。

松月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忽然轻声开：“破晓计划，我们有多少把握？”

顾沉舟坐在她对面，闻言，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抬起，看向她。

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没有把握。”他回答得直接而冷酷，“只知这份计划存在，级别极，由东海商会层与当局少数心人直接拟定，连严世镛可能都只知大概。存放地、防卫况、接人员……一切都是未知。”

“那我们要从何手？”

“等。”顾沉舟，“等我们在东海商会的钉传来更确切的消息。等严世镛那边因为与商会的矛盾，或许会破绽。或者……”他顿了顿，“等一个我们自己创造的机会。”

“创造机会？”

“越是机密，越需要转。拟定、修改、呈报、备份……只要它在动，就有机会。”顾沉舟的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在这场严世镛主导的鬼筛查中存活来。”

松月的心了，严世镛的怀疑名单上有顾沉舟，这意味着他接来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招致灭之灾。

而作为他新晋的直接线，她的境同样危险。

“回去之后，你的首要任务是恢复正常。”顾沉舟代，“百乐门那场戏，在外人看来是你我彻底闹翻。你要表现得心灰意冷，或是余怒未消，居简，减少社。玲珑阁那边，柳三弦会帮你遮掩。我会通过陈墨，用最安全的方式与你联系。非急况，不要主动找我，也不要再去见秦四爷生前可能接的任何地方和人。”

“我明白。”松月。她知，这是保护她，也是保护整个联络线。

“另外，”顾沉舟的语气放缓了些，“秦四爷的后事，在明面上会理成急病暴毙或意外亡。他的古董铺会有人接手，不会引起太大波澜。但你心里要有数，也要……节哀。”

“节哀”二字，他说得有些艰难。他自己又何尝不悲痛？只是沉重的使命让他们连悲伤都必须克制，必须迅速将悲痛转化为力量。

松月眶微，用力了：“我会的。”

车悄然驶金海，在距离玲珑阁还有两条街的暗停。

松月上兜帽，像一抹影般了车，迅速夜。

顾沉舟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帅座，回去吗？”陈墨低声问。

“回。”顾沉舟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冷，“严世镛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静？”

“加大了排查力度，特别是对能接到军政机密和与东海商会有往来的人员。我们安排在警备队和商会里的人，反馈压力都很大。另外，”陈墨顿了顿，“他似乎对您和月老板那场争执后，月老板的动向很兴趣，派人暗中打听过。”

顾沉舟神一冷：“意料之中。他生多疑，不会完全相信一场戏。让人把松月悲痛绝、闭门谢客的消息，想办法自然地传到他耳朵里。另外，给东海商会那边也找事，让他们和严世镛的矛盾再激化一，最好能闹到需要更级别面调停的地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