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世中的戏白月光十二

时序转，金海市的局势在表面的压，暗涌越发激。

这年秋的某个夜晚，顾沉舟独自驱车，没有带陈墨，悄然来到了梨巷。

玲珑阁的招牌依旧亮着，却似乎黯淡了许多。

戏院早已散场，大门闭，只有侧边小门透些微光亮。

柳三弦得了吩咐，今夜不接待任何外客，戏院清空。

顾沉舟推开那扇熟悉的侧门，走空的戏院。

只有几盏灯幽幽地亮着，勉勾勒观众席的廓和前方戏台的模糊影。

他独自一人，走到正对戏台的第一排中央，缓缓坐。

他抬起，望向黑暗的戏台，那里空无一人。

“柳老板，”他对着黑暗开，声音在空旷的戏院里引起轻微的回响，“请……放《月独酌》的胡琴和鼓。不用人，只要……曲。”

侧幕的影里，柳三弦的影佝偻着走了来。这位昔日总是笑容可掬的玲珑阁主，如今仿佛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刻，神里是挥之不去的沉痛与暮气。

他失去了最疼的养女，也失去了相多年的老友秦四爷。

他看着台黑暗中那个孤独的影，嘴翕动了几，最终只是默默地了，转隐后台。

不多时，幽幽的胡琴声响了起来，正是《月独酌》的前奏。

顾沉舟闭上了睛。

黑暗中，唯有乐声淌。那熟悉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钥匙，打开记忆尘封的闸门。

他仿佛又看见那个夜，第一次踏玲珑阁，台上月白的影迤逦而，清冷的唱腔如泠泠清泉，却带着孤峭的骨。

“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那一隔幕的对视，她中的寂寥与暗火，撞了他的心。

他看见官邸夜宴，她于觥筹错间，巧借《贵妃醉酒》之，唱故园风雨正飘摇的讽喻，波转的清醒与大胆。

他看见雨夜暗巷，她持伞而立，手利落地击退追兵，中毫无惧，只有倔。

他看见书房问月，她谈论《广陵散》时中的通透与悲悯。

他看见她掷地有声地说“我不笼中雀，愿为击鹏”，中光芒璀璨。

他看见西山别院，她为秦四爷清唱送别，嗓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他看见刑房之中，她遍鳞伤，神却清澈决绝。

最后，是江边熊熊的火焰，吞噬了那抹月白。

乐声渐至，胡琴凄怆激越，鼓如心澎湃。然而，戏台上始终空寂，再也没有那清越孤绝的嗓音随之而起。

空有丝竹，再无妙音。

这世间，再无人能将那《月独酌》唱他心中的荒凉与孤愤。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沙哑的清唱，从戏台侧后方，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

是柳三弦！

他的唱腔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有些走调，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呕，浸透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彻骨之痛。

“醒时……同……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游……相期……邈……云……汉……”

最后一句，柳三弦唱得几不可闻，最终化作一声的叹息，消散在空寂的戏院中。

胡琴与鼓也渐渐止息。

只有无声的泪，和黑暗中两个男人沉重压抑的呼。

良久，顾沉舟缓缓站起，对着空的戏台，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敬逝者，敬者，敬这无常世事，也敬心中永不熄灭的火。

然后，他转，步履有些蹒跚，却依旧直脊背，一步一步，走了这座承载了太多回忆的玲珑阁。

在他后，柳三弦从侧幕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抬起袖，用力了角。

他走到戏台中央，抚摸着冰凉的台板，仿佛还能受到养女昔日练功时留的温度。

“松月啊……”他喃喃低语，“爹……给你唱完了……你……可听到了？”

回答他的，只有穿堂而过的秋风。

——

不久后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彻底爆发，东海国以“保护侨民与商业利益”为借，海陆并，向大景民国发动了全面侵略战争。

史称“东海战争”。

战火首先在沿海燃烧，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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