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像贼似的缩被里，打开直播平台搜索。果然有个叫“凌”的主播，关注数十几万，正在直播中。

“对啊，不然怎么赚钱。”他语气轻松，带着调侃，“别张，你就当没这事儿。开吗？”

——

就一把游戏而已，松月你清醒一！她在心里呐喊。

“小主播，混饭吃。”他笑，“那明晚八半？我一般那时候开播。”

接受邀请，组队房间。

这次凌在一楼，直接锁了“风暴游侠”。松月在五楼补了星穹守护者。

睡觉，睡觉。她对自己说。

加载界面，松月看到凌的直播间标题改成了：“和靠谱辅助双排上分，都学学什么叫保护”。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开。”

松月把脸埋枕里，只觉得双颊得厉害。她关掉直播，把手机到枕。

“你是主播？”

去，屏幕上是游戏画面，主播没脸。但那个id和声音，确实是刚才那个人。

但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反驳：“嗯……你呢？”

“凌，或者凌神。我直播间友都这么叫，虽然我觉得有中二。”他语气轻松，带着自嘲的调侃。

“好。”

“而且刚才那波作，换你们来早就卖我了。”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扬声传来，松月觉得耳朵有。

可心却不听使唤，在寂静的夜里，扑通、扑通，清晰得让她心烦意。

弹幕动得很快：

匹成功。

“这辅助意识可以啊！”

“那快去睡。”他说得自然，仿佛两人已是熟识，“明晚还打吗？你辅助玩得不错，是我见过最会保人的。”

松月的脸“腾”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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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夸我……松月心里冒起一小泡泡，脸更了：“你手也很厉害。”

“什么叫卖你？”他念了一条弹幕，又笑了，这次笑声里带了玩味，“就是辅助跑路让我死呗。但这妹不一样，我冲她就给大，我残血她就挡技能——这才叫辅助。”

凌……凌神？

对方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透过耳机，像羽轻轻搔过耳廓：“声音好听。”

“凌神

“来了？”凌的声音立刻响起，依旧是那把低哑磁的嗓音，此刻透过耳机清晰传来，松月甚至能想象他说话时微微勾着嘴角的样。“我刚开播，友都我问你来了没。”

“那就说定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笑意像是浸了，黏糊糊地裹住听的人，“对了，怎么称呼？你id是松间月，叫你小月？”

松月突然有张，声音更了几分：“你在直播？”

“晚安，小月。”

“凌神今天这么早播？”

时总带着糯，此刻因为张，更显得轻。

松月刚吃完晚饭回宿舍，手机就震了。游戏弹窗：您的好友【凌】邀请您组队。

退游戏，松月摘耳机，寝室里只有室友平稳的呼声。她躺来，盯着漆黑的天板，耳边似乎还回着那把低沉带着笑意的嗓音。

他……在等我？这个念让她的心漏了一拍。

“那当然。”他毫不谦虚，那理所当然的嚣张劲儿，上这把嗓，竟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奇特的引力。“所以，明晚继续？带你上分。”

“晚安。”

“大学生？这个还不睡，明天有课吗？”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

“辅助妹声音好听诶。”

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比刚才在游戏里更多了几分直播时特有的张扬和互动：“带妹？别说，人家是正经辅助玩家。”

“刚才那局双杀太帅了！”

“就是昨晚那个妹？”

“凌神又要带妹了吗？”

“有。”

她看了时间，比约定的早了二十五分钟。

第二天晚上八零五分。

小月……这个称呼太亲密了。室友都叫她松月，家人叫她月月。

“……好。”

但闭上睛，全是刚才游戏的画面，还有他叫她“小月”时，那把低哑带笑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