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低的，透过耳机传来，每个字都像裹着温度的雨滴，轻轻敲在松月心上最柔的那块地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只觉得咙发，心快得要从腔里蹦来。

弹幕已经疯了：

“这什么台词！”

“凌神你坠河了！”

“我宣布这是我今晚听到最苏的话！”

“妹快说你也心疼他！”

松月一个字也说不来，她甚至能想象凌晨此刻的样，也许微微皱着眉，也许抿着。

那把好听的声音正透过麦克风，说着让她心失控的话。

“好了，一把。”凌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这次我玩正常的。”

接来几局顺风顺，凌晨恢复了常用英雄，松月的保护也越发得心应手。两人的默契以可见的速度增，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语言，一个走位，一个技能，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十半，第四局结束。

“还打吗？”凌晨问，“你今天好像有累。”

松月确实累了，午有两节专业课，晚上又度集中打了三小时游戏，现在开始打架。

“有一……”她老实说，声音的，带着困意。

“那休息吧。”凌晨说得很自然，那把低哑的嗓音此刻放得更轻了，像在哄人睡，“别撑，对了，明天周六，你晚上有空吗？”

“有、有的。”松月的心又快了，他问得这么自然，就好像他们已经是……很熟的关系。

“那明天多打会儿？我想冲一国服榜，可能需要你帮忙。”凌晨的声音里带着笑，那笑声懒懒的，“当然，不白帮，算我欠你个人。”

“不用欠人……”松月小声说，“我本来就……喜跟你打。”

话一，她就想咬，松月你在说什么啊！

耳机那边又安静了。

几秒后，凌晨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喜跟我打？那我可真荣幸。”

松月的脸彻底红透，所幸隔着屏幕他看不见。但她能清晰地觉到，自己耳朵得厉害，握着手机的掌心也微微汗。

“那说定了，明天八，多打几局。现在，快去睡。晚安，小月。”

“晚安……阿凌。”

退游戏，松月却没立刻关掉直播间。她像上瘾一样，开他的直播回放，调到今晚他们双排的分，上耳机，调低音量，整个人缩被窝里。

黑暗里，他的声音从耳机里淌来。

“辅助别卖自己……”

“你这样的辅助真的少见……”

“不该让你那样死……”

“喜跟我打？那我可真荣幸……”

松月把脸埋在枕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是个声控，她知。但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声音，让她光是听着，就觉得心里满满的，像被温柔的海包裹。

手机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