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松月能听其中的苦涩。

李容瑾，继续用膳。

“我的侍卫……可能还活着。”李容瑾抬起，直视她的睛，“如果他们在找我，迟早会找到这里。到那时，恐怕会给夫人带来麻烦。”

李容瑾沉默了。

“夫人。”李容瑾忽然开，打断她的思绪。

“公醒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李容瑾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觉如何？”

“夫人可知，朝廷为何派我来江南？”李容瑾忽然问。

松月心中一动。

“公是想离开？”松月的语气听不绪。

“看得透彻又如何？”李容瑾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样的，这样的境，又能什么？父皇派我来，不过是想让我远离京城，自生自灭罢了。”

午后，松月陪他在院里散步。

“听苑位置隐蔽，寻常人找不到。”松月淡淡，“即便找到了，我也不怕麻烦。”

海面浩瀚无垠，波光粼粼，远有海鸟飞翔，自由自在。

“哦？”

松月摇。

“至少可以尝试。”松月望向海天相接，“海这么大，世界这么大，总有一容之地。”

“夫人似乎很懂海。”他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良久，他才开：“夫人说得容易，可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自由？”

“患之祸，源不在，而在人。”李容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沉重，“过度开垦，滥伐山林，破坏系，这才是本。那些大人只想治标，不想治本，因为治本会动太多人的利益。”

“离开朝堂，离开那些纷争，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想的事。”松月说，“人生短暂，何必困在牢笼里？”

“嗯？”

“但夫人喜清静。”李容瑾说，“我不该打扰太久。”

“分之事。”松月将托盘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书案上那封未封的信，“公在写信？”

松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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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月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李容瑾的虽然好转，但依然虚弱，走不了太久。两人便在园的凉亭里坐，看着远的海。

“我在海边大。”松月收回目光，看向他，“海教会我一件事，没有什么永恒不变，起落，月圆月缺，都是自然。顺应它，而不是对抗它。”

李容瑾坐，开始用膳。

李容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松月看了他一，没说什么，只是将药膳推到他面前：“趁吃。”

海风拂面，带来咸涩的气息。

“公可想过，换个活法？”松月轻声问。

“为了患。”李容瑾望向海面，神远，“江南连年患，百姓离失所。朝中那些大人，有的说要加固堤坝，有的说要疏通河，还有的说要祭祀河神。吵了几年，也没有定论。”

这番见识，远超一个普通皇该有的格局。

“我认为……”李容瑾顿了顿，“他们都没说到上。”

“那公认为呢？”

他这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光从窗外照来，洒在他上。

李容瑾摇摇：“只是不想连累夫人。”

“换个活法？”李容瑾看向她，中闪过一丝迷茫，“怎么换？”

“公先把养好。”她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松月推门而，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药膳和几样清淡小菜。

“给家人报个平安。”李容瑾坦然，“虽然不知他们是否收到我的消息，但总要试试。”

这样一副容貌，确实值得她破例。

“好多了。”李容瑾起，“多谢夫人照料。”

他的手指修，骨节分明，握着瓷勺的动作优雅从容。

“公看得透彻。”

李容瑾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