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蓄在眶里，将落未落，让那双淡褐的睛显得更加清澈无辜。

沈渡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停来的。

陆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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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在她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她的发。

他靠在生锈的支架上，姿态很放松，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然后沈渡转走了，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陆寒舟才松开手。

但她只用了不到一秒就了决定，她的眶又红了。

她的嘴微微颤抖，“沈大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没有走，也没有过来。

他侧着，右手在袋里，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

那双温的睛此刻沉静得像一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什么都看不见。

眶里的泪被收回去，像是从未存在过。

“陆大哥……”

云疏直起，拍了拍衣角沾上的铁锈，转准备走锅炉房。

他是在等沈渡离开，还是恰好撞上？

沈渡指了一个她从未意识到的破绽，而这个破绽，陆寒舟一定也看到了。

陆寒舟的拇指在她肩了一，恰好在她锁骨上方的位置，隔着衣料，像是给她盖了一个章。

云疏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陆寒舟听到了多少？他什么时候来的？

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陆寒舟没有回答，他的手依然在云疏后脑勺上，力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无法转去看沈渡。

沈渡的眉心了一，嘴角又往撇了一分。“你装得很好，但不是对我。”

拐角，一个人影走来。

她的手指意识地攥了衣角，指节泛白。

“沈渡。”

陆寒舟从支架上直起，朝她走过来。他的动作很自然，右手抬起来，从她肩侧绕过去，掌心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一收，把她整个人带了怀里里。

云疏的僵了一瞬，她在他怀里微微侧过，从陆寒舟的肩膀上方看过去。

她的菟丝异能因为反噬期暂时无法释放知，这让她第一次到了真正的被动。

晨光从隙里漏来，在他脸上投明暗错的条纹。

沈渡发一声极轻的冷笑，他没有看云疏，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陆寒舟脸上。

他的背影消失在锅炉房的拐角。

但他选择把她留在边。

她的睫垂来，把所有的绪都收了那片影里。

他的抵在她的发上，腔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云疏的眶倏地红了，像是受了委屈又拼命忍着，像是被吓到了又不敢说。

她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想靠近又不敢。

陆寒舟的声音从她传来，温和的，带着一不赞同的意味，像是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弟弟：“别吓她。”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

“次装无辜的时候，记得把指甲脏。”

所以她选择了最安全的应对方式，不解释。

菟丝已经攀上了两棵最的树，而这两棵树的系在泥土之纠缠得比她想象的更。

云疏在他怀里微微了，额蹭过他的。

然后他低，嘴贴近她的耳侧。“以后离他远。”

也就是说陆寒舟知她有问题，从一开始就知。

他转朝外走去，作战靴踩在碎石上发细小的声响。走三步的时候，他停了一，侧过，半张脸隐在影里。

云疏靠在生锈的反应釜上，觉到自己的心快得像是要从腔里来。

这个认知比沈渡的拆穿更让云疏后背发凉，她一气，把脸上的表重新整理好。

他的嘴角依然带着那天然的上扬弧度，像是在微笑，但他的睛没有笑。

他没有完全放开她，而是握着她的肩膀，让她退后半步，低看着她的脸。

“你护得倒。”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