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的？”沈渡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云疏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跟了上去。

“他选这个任务的时候就知会有这局面，但他还是接了。”

沈渡的声音从她后传来，没有冷笑，没有讽刺，甚至没有他平时说话时那习惯的毒。

他的左臂袖被撕开了一，布料面是一正在渗血的伤，血顺着小臂往滴，在泥地面上汇成一小摊暗红的。

沈渡的异能波动就在前方五十米。

云疏跟在他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从陆寒舟在公告板前站定的那一刻起，她就知他选这个任务不只是因为报酬。

“你来这里找我，他知了会怎么想？”沈渡问。

他的脸比平时白了一个度，但表还是那副样，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他没有再说话，转走消防通，脚步声在楼梯间里一声一声地往上蔓延。

云疏沿着车与车之间的隙往前走，绕过一又一承重，避开地上散落的碎玻璃和不明。

地停车场里的应急灯闪了一，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一片明暗错的影。

“我和他，你选谁？”

力不大，但很，到她挣了一没有挣开。

“跟了，别踩碎玻璃。”

云疏没有说话。

云疏低了，她的沉默在空旷的地停车场里被放大成一比回答更响亮的回应。

沈渡看了她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他转过，朝停车场的走去，走两步又停来，侧过。

不，不是在等。

这个问题被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抛来，没有铺垫，没有修饰，净利落得像他刀的方式。

但他没有算到丧尸群的数量比预估多了一倍，也没有算到地停车场这个环境对他异能的限制比他预估的要严重。

沈渡把刀回鞘里，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云疏能闻到他上的血腥味和冰焰燃烧后留的冷冽气息。

他们沿着停车场的边缘走了大约五分钟，在一消防通的停来。

通的铁门半开着，门后是向上的楼梯，应急灯在楼梯拐角亮着，把每一级台阶都照成惨白。

“他去找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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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嗤了一声，那个嗤声很轻，在地停车场的空旷空间里被收得几乎听不见，但云疏听到了。

“地空间密闭，雷系异能打去会反，把自己劈成焦炭。”沈渡把横在膝盖上的刀竖起来，刀刃朝上，冰焰的光芒映在他睛里，像两颗结了霜的星星。

他们回到商场三楼的时候，陆寒舟已经在等他们了。

沈渡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停了三秒，然后慢慢松开。

着，像一张张张开的嘴。

是把沈渡堵在了三楼的楼梯间门。

云疏抬起，目光和他撞在一起。“我只是不想有人死。”

“去找我？他把我放在东侧，自己带着你往中轴走。丧尸从地停车场涌来的时候，他的雷系异能在地空间里用不了，他清楚得很。”

沈渡靠在门框上，侧过让云疏先走。

丧尸的嘶叫声从停车场的传来，比楼上清晰得多，每一声都带着那生锈铁钉扎耳的尖锐。

她的心很快，快到她能觉到血在太里撞击，但她的手很稳，呼很稳。

“走楼梯。”云疏蹲来，看着他手臂上的伤。“伤到骨了吗？”

云疏在一承重后面找到了沈渡，他靠坐在的基座上，刀横在膝盖上，冰焰在刀上缓缓燃烧，把周围两米的范围照成淡蓝。

“为什么用不了？”

云疏从他边走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能走吗？”云疏问。

沈渡撑着刀站起来，动作很慢，但站起来之后形很稳。

“你在怕什么？”沈渡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怕他知你来找我，还是怕他不知？”

他的表看不太清楚，但他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很清晰，清晰到她能觉到他指腹上的薄茧和掌心的温度。

“外伤。”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陆寒舟让你自己跑？”

沈渡说的这些，她都知。

云疏没有回答。

他在试探，试探沈渡的应变能力，试探苏檀和周牧在压力的合，也试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