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哪儿？”韩铮问。

云疏的手停了，她抬起。

“租的房。”云疏撑着伞，伞面往韩铮那边倾了倾，但她个矮，举着伞的手只能到他肩膀，伞沿磕在他的胳膊上。

“我是不是来晚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闷闷的，带着腔的震动。

但他咧嘴笑着，一白牙，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从怀里掏那张皱的证明，临时，叠得整整齐齐，被他的温捂得温。

他的脸被雨淋了，发贴在额上，雨顺着往滴。

云疏把韩铮从单位门领走的时候，门的保安多看了两两人。

“行，抱多久都行。”

雨还在，法桐叶在沙沙响，落了几片，漉漉地贴在地上。

韩铮走过来，走到她面前，站住了。

雨越越大，但他俩谁也没动。

条安静的街上，传得很远。

韩铮把伞接过去，撑在她上。他自己的半边在雨里，衬衫又了一层。

“云疏，我来了。”

白衬衫透了，贴在上，被淋了，肌廓从透的布料面清清楚楚地透来。

云疏的猫猛地睁大了，眶一红了。

云疏把脸埋在他，声音带着纵。“你还知来啊，你怎么不等你死了再来啊！”

云疏没说话，瞥了他一，又飞快移开。

他瘦了，但睛没变，还是那样，亮亮的，看着她的时候像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

隔着细细的雨幕，她看见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行。”

云疏什么都没说，往前迈了一步，扑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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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没抬，闷闷地说了一句：“等会儿吃。”

“你说半年。”他的声音有哑，但笑得很傻，“我是不是来晚了？”

韩铮愣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两秒钟，然后落来，地搂住了她。

云疏看着那张证明，抬起看着他的脸。

“先抱着。”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很，投在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毕竟这年，雨不知往家跑的没几个了。

很，很宽，肩膀像一扇门板。

韩铮笑了，把重新搁在她。

“好，别生气，我带枣了，可甜了，一会尝尝？”韩铮轻声哄。

他把证明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