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再跑一趟。”韩铮说，“跑完两趟，钱就够了。”

“还要钱。”她说，“见面礼、聘礼、酒席钱，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得几百。”

“够了以后，”韩铮说，“我回来找你。”

云疏的耳朵从尖红到了。

再跑两趟，就够了。

韩铮又掏本。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握过云疏的那只手，掌心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韩铮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后面传来一声听不清是笑还是恼的声音。

他笑了，笑得很憨，一白牙。

他从袋里掏那个小本，翻到记着“三转一响”的那一页，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

韩铮看着她，云疏站在书桌旁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听。

“好。”他说，“你帮我收着。”

“你第一天认识我？”

云疏伸手住了他的手。“你别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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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本合上，放回的袋里，正好贴着心的位置。

韩铮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和亮晶晶的猫，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韩铮愣了一。“你一个大老，丢了都不知。”

韩铮看着她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反手握住她的手。“你不说，我也要给。”

云疏偷笑一声，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找我什么？”

“你记了也没用。”云疏的别过不看他，盯着窗外的树，“我又没说……要你给。”

“嗯，一趟七八天。”

韩铮看着她，云疏没看他，睛盯着玻璃杯，一错不错的。

“够了以后呢？”

“回来以后呢？”

“又怎么了？”

云疏转过，面朝窗外。雨已经快停了，只剩零零星星的几滴，打在冬青叶上，隔一会儿才响一声。

“为什么不记？”

韩铮跟过去，在她旁边坐。

云疏瞪了他一，转走卧室，“砰”地把门关上了。

韩铮看着她红了的耳尖，嘴角弯了一，没拆穿她。

五百三四，再加上零七八碎，凑个六百。

云疏的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帮你收着，等你要用的时候，再给你。”

“城里彩礼，除了三转一响，还要什么？”

“我急。”他说。

“韩铮。”她关上屉，转过，“你礼拜要去北边？”

云疏挣了一，没挣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

云疏被他噎住了，瞪了半天，没瞪个结果。她一气，把手回来，转走回沙发坐。

“找你……”韩铮顿了一，耳朵尖慢慢红了，但睛没躲，“找你商量，什么时候去你家提亲。”

“韩铮。”她放杯，“你那个存折，先放我这儿。”

云疏把存折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开看了一，合上，夹在自己书桌的屉里。

云疏端起杯喝了一，放，又端起来喝了一。

过脸，耳朵尖红了一。“……我是说，你先安顿来，房慢慢找。”

“谁要你提亲了？”她的声音了半度，但猫里全是光，亮晶晶的，“我就是给你介绍一行，你急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雨彻底停了，只剩屋檐的滴声。

“云疏。”他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