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到了事故当夜的电站吧？”

朦胧的夜和灯光,林棋冰看向韦连，他上还是那一工装，瘦斯文,只是脸上再不见了冷的神。

同样地, 他的目光从林棋冰上略过, 就好像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

韦连的前很平整, 没有了缺失心脏的痕迹。

他低，看了手上的黑帆布带腕表，时间指向近十二, 是接班的时刻。

随即,韦连匆匆地走开了，汇厂区中或忙碌或闲散的职工人。

林棋冰立跟上, 她意识到，前所目睹的是真实的那一夜的场景。

她像背后灵一样跟在韦连后，手中握着相机,她只知最终拍摄任务是【灰梦乡的韦连】，却不知这一幕会在何时发生。

能的只有跟着对方，一步也不能落。

一“人”一“鬼”先后穿越了厂区, 来到第四区的4-a主楼前。

林棋冰看了楼门阶梯, 明亮的灯光从里面泼洒来, 就是这里了，是梦境中的灾变开始，是一切的源所在。

“韦连！韦连！你可算来了，又睡过了？老已经在上面了, 你可小心，谁都知他喜挑你病！”

如梦境中一样，安东的声音在一楼门响起, 他似乎在值一个巡逻之类的班。韦连闻言跑过去，捶了安东一，嘻嘻笑：“少说没用的，有信没有？”

“就思吧你。”安东气笑了，“听说傍晚来了一批信，不过行政办公室的人班了，好吧，我去给你问问。少不了给人家带包香烟了，你报销啊。”

韦连开朗地笑起来：“个月，个月，我兜里的都被李瓦那小赢走了，剩的还得买帽……”

“帽？”

“琴上次来信说，想买一能包住耳朵的防火帽，着橡胶靴一起和我拍照，她总喜这些怪东西。哎，你别问那么多了，少不了你的！”

在安东的追打中，韦连抱逃窜，一路跑到楼梯上才静了来，整肃仪容向上走去。

林棋冰跟在韦连后面，一上了三楼，看到那方大平台时，老葛沙已经站在上面了，握着军刀似的拐杖，它在他手里倒像是教鞭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葛沙的相，和她猜测的差不多，一副如铁铸般的面容，眉锁着，向韦连投来严厉的目光：

“韦连！你每次都晚到！请注意你的工作态度。”

韦连显然对葛沙又烦又怕，他小声争辩了一句：“还有半分钟才到零呢。”

然后，他看也不看葛沙，扭走向了钥匙房，林棋冰正要跟过去，发现平台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怪不得葛沙和韦连生气，原来值班组剩的几个人都到齐了，正在上面登记呢。

沐朗站在遍白癍的李瓦后，对着林棋冰了个鬼脸，陈界平在万娜旁边冲她一，发疯被侯志拽在手里，两人并肩瞧着佳和柳达互不搭理的样。

林棋冰刚发现少了一个，就看见走廊钥匙房前，韦连刚拉开门，里面的迟一婉就跟着鲁夏来了，看见她很兴地挥手。

原来大家都就位了，林棋冰是最后一个。

韦连很快从钥匙房里来了，他了声哨，手里什么都没拿，因为钥匙被同在维修理小组的鲁夏取走了。

老葛沙极其不赞成地看了他一，对韦连的态度非常不满，但还是给他了登记。

“那么葛沙先生，接完成，我们就去工作了。”万娜率先开。

葛沙了，他荆棘般的目光还盯着韦连，让对方浑不舒服。

林棋冰正待跟着韦连离开，可就在众人四散离开三楼平台，前往各自的工作岗位之前，如主播们预料的那样，楼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别跑！站住！”安东的声音。

林棋冰和沐朗隔空对视了一，一秒，楼梯拐角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影，满满都是鲜血，溃烂的血脓从他上溢来。

而这位血人的肢，包括臂骨和骨，都像被火烤弯的木那样，呈现病态的扭曲样貌。

“0767……”林棋冰在心中默。

她的睛微微一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怪异的事实。

在实验室的0767号档案记录中， 0767的照片是一开始伤残最严重，随着日期时间向后，慢慢恢复了健康状态。

可是前的疑似0767号实验，他现的伤势，远比档案中最早日期——即事故一年后要可怕得多。

就连他上的和骨骼，都隐隐有崩裂和解的预兆，宛如一只快要散架的木偶。

如果这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件，林棋冰甚至会认为对方是个鬼怪，而非活人。

因为这样的伤势，通常只会现在死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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